纵使心头思绪交错,子卿也顾不上犹豫,当即起身,直奔门外。
冲出房门,望向竹节虫怪人逃跑的方向,只见……它正以一级运动员百米冲刺的速度夺路狂奔!手臂摆出残像,形状近乎车轮!
呆愣原地,子卿足足瞧了四五秒。
……这速度,它像话吗?
“先不论我,就以多萝茜的小学生体质,她能追上?”
“……不管了,先尽力追吧,看看‘朋友’有什么打算。”
催动身体,以长跑的姿态前进,他脚上步伐不慢,思维也高速运转:
“走廊已不再被黑暗占据……这是否意味着,我能探索其他房间?”
视线扫过一周,念头便不攻自破――
他正身处的,这条极长极长的走廊,似乎无止境地蔓向远方,缩成小点,望不到头。
而走廊两侧,完全没有任何门窗、通道、转角……有的只是,每隔一段距离,便出现在天花板上的相同电灯,悬挂在两侧墙壁的相同猫猫画像。
电灯和画像,延伸至视线尽头,看起来层层叠叠,有如循环,永无止境。
念头闪烁,子卿偏向一侧,用指尖划过猫猫画像。
――有实体,是真的画像,但没法交互。
“这家人,原本该多喜欢猫啊……”
吐槽半句,他摇摇头,又回头望了一眼――
他刚踏出的画室门,此刻已不见踪影。两侧墙壁绵延不绝,蔓向极远处,没有间隙存在。
已无法回到画室。
“这无疑说明,这条路线是正确的。”
“竹节虫将我引出画室,是想给我展示什么?”
似是为转移奔跑带来的疲惫,子卿回想着画室的经历,自语道:
“说起来,这只金先生头的竹节虫,和之前的竹节虫是同一只吗?”
稍加思忖,他微微摇头:
“不是。”
“寝室内的竹节虫,原型是多萝茜自己;画室内的竹节虫,原型则是父亲金先生。”
“前者源自于心理防卫机制中的‘压抑’与‘解离’;后者则是‘转移’。”
“将对绝对正确的父亲的不满、怨恨,转移到一个恶心,丑陋,却带有父亲特征的弱小对象上。”
夺路狂奔的竹节虫已缩至针芒。
显得极为畏惧。
“这样想来,多萝茜对两只竹节虫的态度,也该是大相径庭。”
“对前者,她或许还抱有抵触、畏惧;对后者,可能就是单纯的恨意……”
耸耸肩,子卿再度催动双腿,向极远处,几乎化作一个像素点的竹节虫追了上去。
………………
追逐前进的道路上,眼前景象不断重复,没有丝毫变化。
若不是身体的疲惫愈发强烈,子卿都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在前进,还是长廊在倒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