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周画室,又低头看了看男性尸体,子卿喃喃自语道:
“最初的尸体,显得与房间格格不入。”
“而取走心脏、绘制画像后,尸体的状况与画室贴近许多,死者更像是画室的主人了。”
微微一顿,子卿笃定道:
“也就是说,画室是真的画室,但尸体并非是真正的尸体,而是多萝茜想象出的尸体。”
“每当多萝茜取走什么用作涂料,这个想象中的尸体就会产生某种变化,变得更贴合画室,贴近现实。”
“……这也刚好能解释,为什么尸体会突然憔悴许多……”
“现实中的金先生,应该还未遇害,只是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不断挣扎……墙壁上的血字,或许就是他的自白?”
“‘取出心脏’,对应自暴自弃;‘不会痛’,对应情感缺失。”
“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满意于自己的猜想,子卿稍稍有些得意,兴奋地来回搓动手掌,并继续思索道:
“那究竟会是什么原因,让金先生变得如此颓废,在女儿面前也不加掩饰呢?”
子卿调动视线,水蓝色双眸快速扫视尸体,最终落到了尸体的左手上:
死者左手无名指上,原本该是结婚戒指的位置,此刻却已空无一物,仅留有道苍白勒痕,与周围皮肤格格不入……
“假设异世界的传统习惯与我的世界相似……那这就意味着,金先生刚刚离了婚。”
“离婚、酗酒、自暴自弃,但仍获得了女儿的抚养权?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思考分析的同时,子卿熟练翻找起死者的衣兜,并在他左胸前的内衬口袋中,找到一张经过多次折叠的信纸。
子卿掏出信纸,将它打开,轻轻抖动几下,将其中积蓄的气味和灰尘甩开,再将它调转至正面。
借着昏黄的灯光,子卿能看到:信纸早已被油污殷湿,质感薄脆,略显透明;其上的印刷字体褪色不少,模糊不清、难以辨识。
好在……系统并不在意这点,仍忠实地履行着翻译官的职责,将信纸上残余的内容清晰呈现:
【美好的苏伊赛德・金先生,您好!】
【非常感谢您对我们公司的支持和厚爱,衷心祝愿您全家吉祥如意,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
【一直以来,我们公司的服务理念都是:不让这一天成为您和家人的遗憾,而是最美好的回忆。】
【为此,我们由衷地期待着,能再次为您和您的家庭服务,提供更加美好的服务体验。】
【如果您对我们美好的服务感到满意,还请您登录我们的官网,给我们一个五星好评。】
【我们的官网是(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
【(模糊不清)】
【最后,还希望您能记住我们的口号:第二碑半价!】
【――您永远的忠实的美好的,美好殡葬服务公司。】
子卿:???
……哈?
……【美好殡葬服务公司】?
……合着这是殡葬公司给客户的回信???
……神他喵“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神他喵“最美好的回忆”!神他喵“第二碑半价”!你再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