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房门前,品味着画室场景内的所见所闻,子卿莫名联想到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我的女儿?”
“继承你,我的父亲。”
“啊――”
“这间画室将会毁灭,在它的废墟上将诞生一个新的画室,它将动摇这座宅邸的根基!”
“画室没有永恒,我的孩子。”
“我的眼前,只有一片涂料……”
……可以说,相当之形象了……
感慨归感慨,吐槽归吐槽,结合场景中获得的线索,子卿飞速勾勒出剧本的真容:
贝克街221号A座,这里曾居住着多萝茜一家。
乍看上去,多萝茜一家就像是任何一个平凡的三口之家,可事实并非如此……
整个童年,年幼的多萝茜都因为父母的假装关爱,被囚禁在名为寝室的牢笼中,与外界的世界相隔绝。
这自然给“看不见的朋友”提供了登场时机;它刚一出现,就很自然地和多萝茜成为了“朋友”,开始了对她的掌控。
自此,多萝茜一家的不幸,正式拉开了序幕……
接下来,在“朋友”的暗中推动下,多萝茜的家庭发生了剧变――她的母亲不幸辞世,她的父亲变得颓废;而多萝茜本人,也出现了精神方面的异变。
精神异变的多萝茜,在内心世界构建出父亲的尸体,取出父亲的纯天然有机材料,开始为父亲创作画像。
这其中比较有意思的内容是:从“朋友”蛊惑多萝茜的话语来看……多萝茜并不仇视父亲,反而想要继承父亲,想让父亲以自己为荣。
这令子卿回想起……小学五年级的春游大巴上,春日说过的几句话――
“慕强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之一,牢牢刻印在基因中,刻印在无意识深处。”
“人类的天性,便是仰慕强权、习惯服从、盲目跟随、承认不平等和造神。”
“人类就像是羊群,只要凌驾于它们之上,操控一只向左转,其余所有羊都会跟着左转……哪怕前方就是深坑、屠宰场。”
“对于同类,它们会不屑唾弃,却又习惯模仿;对于牧羊人、牧羊犬,它们乐于迁就服从,乐于相信他们无所不能。”
“对同类的惨叫,它们充耳不闻;对同类的惨状,它们视而不见。但牧羊人要是端上一碗羊肉,哪怕它们不吃这个,它们也得凑过来闻两口,附和几句‘哈哈活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好像自己站在了绝对正确的一方,好像自己从中获得了灵魂的升华。”
“……灵魂的升华?我看是灵魂的生化危机吧!”
“……同学们是羊群,班长是牧羊犬,班主任是牧羊人……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其实他们只是羊群,一群被规则束缚着,轻易便被支配操纵,还自命不凡沾沾自喜的羊。”
“……所以,我不就是在校园海报上画了半本金瓶梅吗?不就是当天刚好有警厅领导前来视察吗?至于留我住几天吗?”
“……可恶,总有一天,我要把下半本也给画上去,总有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