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看来这是有故事啊。
我的八卦之魂被点燃,让小厮领我来到了周书在的包间门口后,就让他下去了,一个人在这偷听。
“先生,你真的要拒绝我吗?”一个有些娃娃音的女声传来。
“周某只是一介书生,承不起小姐大恩,还望小姐见谅。”说着,我听见了走路的声音,赶紧后退了几步,佯装才过来的样子。
刚好此时房门被打开。周书从里面出来,我拦住了他。
“周先生可否有空,与在下作诗谈天?”我笑着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脸,像是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我是谁,刚要拒绝,我就打断了他。
“不知先生有没有听过一首诗『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他一愣,随即像是想什么,在看我张大了嘴巴。
“是你……”我用扇子挡住了他后面的话,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点了点头,随我来到我的包间,留那小姐一人在原地默默流泪。
唉,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过,倒是要感谢贺知章老先生对诗坛的伟大贡献。
这首贺知章的《咏柳》是我教给阿姊的,她上次默了出来,周书应该是记得的。
我也不急着和他说我要做什么,只和他有来有往地作诗,就这样聊了一下午。
当然了,这些诗都是我背诵的名家诗词,我自己哪里会作诗?
上次背的诗大部分都挂在了舞墨阁的梁上,只是没署名。这样也好,毕竟是前辈大诗人的,著作权可跟我无关。
约莫到了晚上,我抻了抻老腰,双脚搁在桌子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他看着我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和我从前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是吗?大家都这么觉得啊,不过哪不一样?”我也不看他,眯着眼抖脚。
他思索了一会又道:“从前我认识的女子,不是整日看话本子想着书生与小姐,就是高傲得不可一世,你这样随性的姑娘,我是第一次见。”
“随性不好吗?”我问。
“好也不好。”他说。
我闭上了眼睛,叉着手问:“说来听听。”
“随性总是更真实一些,只是在这里,又不能真的无拘无束,不过是在笼中挣扎罢了。”他发出感慨。
其实,作为写下他的人,我倒是理解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他很小的时候,父亲便因为买不起炭过冬被活活冻死了,母亲把所有取暖之物给了他,他才勉强活了下来。
母亲虽然熬过了冬天,可是冬日的顽疾却拖到了春天,在夏天来临的时候还是病故了,所以他很不喜欢冬天。
后来他没办法,小小年纪就来了舞墨阁干活,开始的时候只是打杂,后来渐渐长大了,想考取功名,却又只混了个秀才。
没办法,就一直考,一直落败。
我突然问他:“你知道笼子里的小鸟为什么能唱出动听的歌吗?”
“为何?”他问。
“因为虽然身体在笼子里,心却可以乘着歌声,飞到远方。”我还是闭着眼,他倒是陷入了沉默。
过了片刻他也一直没有声音,我也不再耽搁,端坐在椅子上,直说了我今天的目的:“周先生,我此次前来,还有一件事请教。”
他作揖:“岂敢,你说便是。”
“我想请你,换个鸟笼子。”我说着微笑起来。
“换个鸟笼子?”
“我呢最近收了个酒楼,想聘你到我那里当管事,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我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告诉他我的意愿,“工钱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给你现在的三倍。”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工钱,只是从未做过管事,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你放心,在我那里,你什么时候想飞出鸟笼子,我都支持你!我们还能一起饮酒作诗。”
他眼神涣散了起来,似乎是在想象喝酒作诗的画面。
“不用着急,三日之内给我答复就可以。”
“我答应你。”
这下换我愣了,我没想到周书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还以为需要和他多说好久。不过想想,我这老板给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我要是他也会心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银票你拿着,若是舞墨阁老板有什么说的,让你赔合约的钱之类,你给他银票就是。”
他将银票推回给我:“银票倒是不用,但是我有一个所求。”
“你说。”我点了点头,难怪这么快就答应了,难道是贪图我的美貌,想占有我?
“我想,如果你方便,我们可以多在一起谈天说地,聊聊大江南北,为了明年的举试。”
我明白了,这货是想让我帮他复习,助他高考啊。
每年的文试到最后都只有一道题,说白了就是像现在的自由发挥论述题一样,给你一个题目,让你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