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本就紧张,被我一问更是吓了一跳:“回……回王妃,这是原先一位妃嫔的住处,后来妃嫔殁了,宫殿就空置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却冷了起来。
这宫殿是皇上曾经的宠妃,宸妃的宫殿。
这宸妃就是因为与人有染,给皇上发了一顶带颜色的安全帽,皇上才命人秘密处死了宸妃,对外宣称是自尽。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不知道德贵妃是如何知晓的,不过德贵妃,你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被宫女引进了屋,屋子里的东西虽然都不是最新式的,但一点灰尘都没有,想来是有人常来打扫的缘故。
“五王妃您坐,我去唤人来伺候您。”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香炉焚上了里面的香。
“这香……”我看着她。
“啊,这香有安神的功效,奴婢点上给您赔罪,奴婢先告退了。”
我点了点头,看她慌张地跑了出去,我也悄悄跟了上去。
她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处后门,正是德贵妃的寝宫,叩了三下门以后,德贵妃跟前儿贴身伺候的宫女柳叶来给她开了门。
正殿之内,宫女跪倒在地,不住颤抖。
德贵妃端着茶杯,轻轻吹着里面的茶叶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回……回娘娘的话,事情已经办好了。”宫女伏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江飘雪已经被关进屋子里了?”德贵妃头也没抬,细细品尝茶水的味道,雍容华贵。
“回娘娘,是……是她的妹妹,江飘絮被关在了屋子里。”
德贵妃一顿:“怎么是江飘絮?不是江飘雪吗?”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那宫女。
那宫女抖得更厉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一二,德贵妃难得没有动怒,点了点头让她退了下去。
德贵妃身边的柳叶问道:“娘娘,您不是想关江飘雪吗,为什么错关成江飘絮,您也默许了?”
德贵妃轻笑:“关江飘雪是为了她不嫁给我儿子,让我儿子娶一个对皇位有助力的女子。如今阴差阳错关成了江飘絮,她可是五王妃,如今五王爷的腿似乎是有所好转,皇帝又把眼光看向了他,可如果这个时候被人发现五王妃与人有私,岂不是狠狠踩了五王爷一脚?”
柳叶点着头道:“高,娘娘真是厉害。”
躲在房顶的我把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恶寒,这对主仆还真是阴损。
“王妃。”
身后,冯郁的声音轻轻传来,我回头看向他道:“你怎么来了?”
“王妃,王爷让我来帮你,他怕你一个人行事不便。”
我叹了口气,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想来从宫女泼茶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还派了做事妥帖的冯郁来帮我,真是贴心,我又怎么能不顾及他呢?
我和冯郁悄悄跟上了出来的柳叶,我使了使眼色,冯郁一掌拍晕柳叶,扛着她来到了宸妃的宫殿,将她丢在了屋里。
我们落在屋顶,悄悄扒开了屋顶的瓦,瞧着里面的动静。
约莫半刻,一个酒气冲天的男子闯了进来,关上了门以后就看见了床上的柳叶,不知是香炉里点燃的香还是那男子喝醉了的缘故,总之没过片刻,那男子就对柳叶上下其手起来……
我的眼睛被人从背后遮住,嘿呀这是谁这么不懂事,这正是关键的剧情,怎么还挡我的眼睛?
回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李明承。
“小孩子,不许看这些东西。”他挥了挥手,冯郁红着脸把瓦片盖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御花园吗?”
“见你许久未回来,就过来看看,你其实不用顾及我的,因为我也不在乎他们。”
我摇了摇头,“还是要在乎的。”
他知道我的良苦用心,我就不算白做。
其实我的本意是打晕德贵妃的,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到底还顾及着他与三王爷的兄弟情分,不忍把事情做绝。
只打晕柳叶,让她替德贵妃受过了,也不算冤了她,那向我们泼茶水的宫女,不正是她指使的?
“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我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好,回家。”
32
那日以后我们也没再理会这各种琐事,只隐约听说宸妃宫发现有侍卫和宫女私通,双双被处死了。
李明益递来了几次拜贴,我们也没见他。
这日我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又送来了拜贴,而且就在门前不走了,我们没辙,和他见了面。
“三哥怎么有时间来我府上?”李明承笑笑,为李明益倒了一杯茶。
李明益喝了一杯茶,直奔主题道:“那日之事……多谢你们。”
“三哥在说什么?什么那日之事?”我坐在一旁与梧桐对弈,状似无意地看向李明益。
“我母妃……那日我去母妃的宫中,见到了那个向雪儿泼茶水的宫女,才知道那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