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是给自己生了个儿子,他倒好,给自己生了个情敌。
“月月……抱。”软糯的声音传来,我的心都化了,抱着羡一让他坐在我的腿上。
“说了多少次,要叫母妃!月月是你叫的吗?”李明承脸色铁青,赶走梧桐,坐在了我的对面。
羡一不说话,只眼巴巴看着我,我被他注视得只觉得氤氲,开口道:“好好,叫什么都好。”
李明承捏紧了拳头,想起了刚刚从三王爷府回来,别人家的儿子是怎样可爱的,心里一阵堵塞。
“我有正事与王妃说,梧桐、小翠,带小世子先下去。”李明承正色了起来,羡一不舍地离开了我的怀抱。
我坐着整理棋盘,李明承开口道:“三哥那边,准备动了。”
我点了点头,这早就在意料之中。
一年多的时间,李明益暗中培养兵力,联络朝臣,扳倒对手,垄断经济,面上看着人畜无害,忠君爱民,偶尔来找我们夫妻对弈,抽空还和阿姊生了个儿子。
实际上,这朝中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了他手里,只是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老皇帝这么多年来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其他的几个王爷皇子,暗地里也不停动作,最后的角逐就要开始了。
我们夫妻二人向来不参与这些,只等着最后的结局,其实想也知道,男主角的主角光环稳健,女主角也给他 buff 加成,最后的王位一定是他的,没错了。
这些年我利用金手指,没少给李明益开后门,指导他每一步该怎么走,虽然有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总归大体还是按照最后的结局走。
其他人倒还好说,只有一人是这次王位的有力竞争对手,那就是摄政王。
这个人我也没有把握,因为从前他没多久就下线了,这下我穿越进来,不知道怎么竟让他活了下来。
“你在担心阿姊?”李明承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他看出了我的心事。
“别担心,我已经暗中吩咐冯郁保护,若是宫中有变动,冯郁会率先带着他们跑。”
我点了点头,心中还是不安。
夜幕落下,二人相拥入睡,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只有在彼此身边,我们才能安心。
窗外繁星一两只,微风浮动着,它们也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吗?
36
是夜,一切都静悄悄的,偶然传来树叶的沙沙声,像划过肌肤一样让人觉得恐怖。
皇宫里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森然,光影透过窗子照射在床榻之上,床上那人,明黄色的里衣彰显着他的帝王身份。
他头发有一点白,手指露在外面,瘦得好像只有皮一般。
仔细听就能发现,他的呼吸似有似无,好像下一口气无法吸上来,人就没了一样。
一黑色身影悄悄潜入皇帝所在的寝宫,靠近了他身边。
仔细辨认,看得出这人的眉眼和床上之人有几分相似,却比他年轻很多,原来是皇帝的弟弟——摄政王。
“你来了。”皇帝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向眼前拿着毒药靠近他的人。
“是啊,皇兄,我来了。”摄政王一边嘴角勾起,阴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是不甘心的。”皇帝苦笑了一声。
“甘心?我怎么能甘心?因为你母后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皇位就是你的?你虽是嫡子,可说到底你也不是最年长的。从小,最受宠的是你,就像你疼爱你那五儿子李明承一样。你的父皇,他从来看不见我们。我哥哥不过是打碎了你的一个琉璃杯,冬天就被你的父皇罚去外面长跪。”摄政王吸了一下鼻子,眼中似乎带有泪。
“他也是你的父皇。”皇帝淡淡的开口。
“他不是!他不是!!”摄政王拉起榻上之人的衣领,将他拉坐了起来。
泪终究还是从眼角滑落,“我母妃去向父皇求情,父皇还斥责她教子无方,让她也去跪着。那年我才四岁啊,我才四岁。四岁,我就没了两个亲人。我的好皇兄,你每天晚上睡得都踏实吗,睡觉之前有没想到,我母妃和兄长全都冻死在你这寝宫门外呢?”
摄政王好像疯魔了一般,眼角滑着泪。
皇帝咳嗽了两下,对摄政王说:“你只知你兄长打碎了琉璃杯,你可知你母妃和别人有染才生下你的兄长?”
“你说什么?”摄政王瞪大了眼睛,抓紧了皇帝的衣领。
两个人眼睛对着眼睛,一个不可置信,一个平静如水。
“你该清醒了,琉璃杯不过是父王的借口,你母妃和人有染才是事实。”
摄政王的母妃就是当年的宸妃娘娘,当年宸妃与人有染,生下了摄政王的哥哥大皇子,谁知后来被皇帝发现,让他们母子二人跪在了长街之上。
虽然没被冻死,不过在回宫后被皇帝偷偷命人处死了,只是对外宣称是冻死的。
大皇子是个可怜人,他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母亲的过错遭了殃。
摄政王放开皇帝的衣领,双手捂着头,猛摇着:“我不信,你骗我。”
“你知道父皇为什么没有选你吗?因为他怀疑,有了疑心,即便你是父皇亲生的,他也不信。”皇帝给了摄政王最后一击,这是致命的打击。
摄政王苦笑,眼角看到门外的影子,抓起皇上,匕首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明益带着宫中护卫,闯了进来。
“皇叔,放了我父王。”
摄政王大惊:“我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