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过,先皇下葬典仪和新帝登基仪式按期而至。
我都没有去参加,而是一人来到了皇宫的地牢。
只有重犯要犯才会被关在地牢,地牢的楼梯修得很长,为防止犯人逃跑。
我的裙摆拖得有些脏,这里又闷又潮,空气中还飘散着奇怪的味道,或许是因为许久没被用过。
如今,这里只关着摄政王一人。
他头发凌乱干枯,再也没有当日意气风发的样子,抬起头,看到是我,有些惊讶。
“怎么?没想到是我来送你最后一程?”我看着他,淡淡开口。
“最后一程?李明益决定了?”他没有动作,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我没说话,他冷笑出声。
“都怪我心慈,心中还残留着那仅有的亲情,给了他可乘之机。”
“皇室中人,向来如此。”
他突然看向我:“那李明承呢?他不也是皇室中人?你就不怕他有朝一日抛弃你?我不觉得他有我爱你。”
我轻笑出声道:“就你,也配和他相比吗?也好意思说爱我?”
“我不信你从来没爱过我。”他抓住监牢的栏杆,有些疯狂。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别的想法,想看看他如果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我从来没爱过你,或许江飘絮爱过,可我从来没爱过。”
玩味地欣赏他的表情,他说:“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江飘絮?”
我开口道:“或许你听过借尸还魂?”
他陷入了沉默,良久后问道:“那你又是谁?”
我吗?我是谁呢?我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她是我的妻子。”阴影隐去,是李明承。
“你怎么来了?”算算时辰,这个时候应该是李明益的登基大典。
“放心不下你。”他为我披上了一件披风。
……
这地牢闷热,他还为我披衣服,没等我质疑,他掏出了一道暗金色的绢布,像是圣旨却又不是。
“这是陛下的密旨,你看看吧。”李明承说着,丢下了手中的绢布,不再看他。
他捋了捋我额前的碎发,温柔地看着我。
“真是应了你所说,皇室之人一向如此。秘密处死,好一个秘密处死啊,哈哈哈哈哈……”
他转身过去,一个人面向墙壁,不再看着我们。
我们走出地牢,有阳光照在身上,侍卫端着毒药与我们擦肩而过。
裹紧了他为我披上的披风,心中凄凉,摄政王死了我难免会兔死狐悲。
“我们走吧。”我看着李明承。
“好,回家。”他拉着我就要走,我拽住了他,摇了摇头。
“我说,我们走吧,离开这。”
他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没有一丝犹豫道:“好,你想去哪?”
“去哪儿都好,有你,有羡一,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你耕田你织布你挑水你浇园……”
我觉得如果这是漫画,他头上一定有三条黑线。
“你和儿子干什么?”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挽着他往皇宫外的方向走去,阳光拉长了我们的影子,我靠着他说:“捣乱啊。”
38
“爹爹,爹爹,妹妹又偷吃娘亲给你做的布丁啦!”
一个满头大汗的小人从外面跑了进来,脸上流着汗,仔细分辨就能发现,这小小的孩子和当年那个坐轮椅的王爷,长得七八分相像。
一身粗布衣裳的男子正在修理长凳的腿,听了小娃娃的话也没抬头,专心在木头之间。
“叫她吃吧,让你娘亲再做一份,男子应该稳重一些,心中才会有天地。”
小娃娃挠了挠头,听了他爹的话后,坐在一张刚修好的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
“娘亲说山中少食材,留下的鸡蛋要给我们煮着吃,这个月都没有布丁了。”
小娃娃只感觉面前一阵风,心里感叹:一点也不稳重。
“月月,做嘛,做一份。”没一会,那男子跟在一个女子身后,拉着袖子撒着娇。
“不行,每天都要给羡一和小樱吃一个鸡蛋,这样才能营养均衡。”
男子有些委屈,撅着道:“让冯郁和冯桢去买就行了,他们每天闲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