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岚温吞地从换洗间出来,看着门口站着一个面色如白墙的女人吓一跳,哐当一声女人径直给她跪下,薄薄的衬衫下红色的液体染了大半件衣服。
“临经理,你这是做什么,影响多不好。”方青岚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外边站着几个保镖示意是否需要帮助,她只能摇头让几人在门口站在。
双手拼命想把人拉起来,方青岚眼皮跳的厉害,合着这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救世主了,这人她也见过,是隶属于分公司的一个经理,不过那时眼高于顶还看不上她。
门口站着那几个保镖目光灼灼,方青岚生怕引起他们注意拼命做手势让她稍微静一静,结果临经理没听到似的嚎哭,“我知道你是徐董身边的红人,你帮我跟徐董说说,我真没想过背叛他们。”话还没说完人就快哭晕过去。
他们?方青岚摸着下巴思索是还有那个光头吗?她抽丝剥茧的隐约摸到了事情真相,却也止步于这里,这不是她所能涉及的范围,还是远离些为妙。
她脚伤虽然不算严重但还是很疼,站着实在太累了,拉不起来就撒开手,她也不是什么善人,什么破事都掺一脚她是不想活了吗?徐大爷别的不说,冤枉人还是不会的。
“我,我也没想过事情会那么严重。“
方青岚抱胸看着她好似精神失常一般喃喃自语,从混乱的语序中拼凑出来一个故事,大抵是她亲弟弟
偷摸进了她房间偷了u盘,她知道后为了保住颈上的乌纱帽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负责人,要赔付的话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事情败露的时候公司名誉和钱财双双受损,别说那个光头要杀她,换做任何一个有点脑子都得让她得去监管所里蹲一蹲,否则怎么立威,怎么管制其他人。
“你高看我了临经理,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赶出公司了。”方青岚扶着洗手台,单手擦拭不存在的眼泪卖惨,“徐董身边的女人永远都是年轻漂亮的,我哪里能争得过。”
这倒是实话,方青岚不清楚那个渣渣背地里养了多少个女人,反正一年前她每一场撞见都是不同人且风格各异,上至少妇下至女大学生,今年大抵是身子虚了,没再见到乱七八糟的女人。
她把这事说出来也是不想临经理缠上来,毕竟将死之人总归是能做出超乎正常人思维的事,要是一个想不通决定给她一刀怎么办?
保镖原本都是挡在女厕门口自成门,这会看见来人都侧身避让,他们双手放在前面迈开腿站着,眼睛目不斜视盯着正前方。
方青岚闻到熟悉的香水味有些绝望,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知道自己的计谋都成了泡沫。
“怎么醋意这么大呢,她们哪里能跟你比。”徐伯承很是N瑟,他就知道方青岚一直爱慕自己。从后面揽住她的腰,单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挣扎。
方青岚想咬
断自己乱讲话的舌头,看着临经理的眼神从进口到诧异再到怨恨,都想拿块豆腐撞死在这里,这个渣就只会给她找麻烦,拉仇恨值。
她整个人都被抱住,试图跳出去完全做不到,于是靠着胸膛上,靠那口气堵在肚子里暗自使劲踩了徐伯承一脚,“徐董,我得去上班了,公司事情很多。”
细跟踩着脚趾还是让徐伯承疼得脸色一变,却是不肯放开她,“公司不缺你一个,陪我几天。”
方青岚想咆哮了,什么叫不缺她一个,前些日子她没有事干被这人随意带离公司就算了,现在开始干正事了,项目要是有人划水她都是第一个开骂的,她要是自个做了拿船桨的人,那才积攒起来的口碑得被人搞的粉碎。
两人争执不下,直接把瘫在地上的人忘了,最后还是钟材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了老半天徐伯承才一脸不满的同意送她回去上班。
“把鞋脱了。”徐伯承轻拍她的臀,大庭广众之下让方青岚整张脸瞬间红了,直接把鞋踢远。
徐伯承看了她一眼,把两个鞋跟折了又给她套回脚上。
方青岚觉得被捏住的脚踝很比发热的伤口更为火辣,她不敢低头看人,只能偏头盯着一处地方放空。
走廊的腥味更大了,地上好像还有些碎玻璃,方青岚想看一眼包间里发生了什么却被徐伯承捂住眼睛,“别看,别听,别乱说话。”低沉的声音让她的心也沉了
下去,这么久要是再察觉不出异样她就是蠢的,方青岚乖巧的靠在胸膛上蹭了蹭。
“把今天的事情忘了。“徐伯承冷冷道,”别做些不该做的事。“
方青岚对他无常变化的语气早就习惯了,“知道了徐董,我今天不就一直在工作嘛?伤也是走路磕到的。”
想到她腿上的伤,徐伯承一双桃花眼拨转了一下,“那接下来你不是不能自己洗澡了?”
那个眼神直勾勾的让方青岚头皮发麻道,“不,我自己可以,徐董忘了我那个妹妹还在家里吗?”
说起来也挺好笑,那天早上马傲曼哭哭啼啼的走了,还放了一堆狠话,到了夜半又灰溜溜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在酒吧没带够钱,哭嚎的那叫一个惨。
“更何况怎么能劳烦徐董伺候我呢?”方青岚假兮兮的笑着,脑袋被猛地摁住拉进。
“我伺候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徐伯承向来薄情的眼里都装着她,方青岚心慌意乱垂头,抿唇不敢说话,这是徐伯承第二次想把她放在女友的位置上了,可她不是,她担不起徐伯承心上人这个位置,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她真的喜欢上才是绝路。
她就一个气运的不好的女配,抢了女主的人只会死的更惨。
空气稀薄了起来,坐在前头的郭召和司机完全不敢动弹,只是哀叹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又要不好过了,这个方小姐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明明私下已经私联二少了,还不
多说说谎话骗骗老板。
徐伯承看着跟发怒的狮子一样,猛地捶上前面坐的靠背,眼神冷冽蕴着煞气,“行,好!”他嗤笑手从衣领背部伸进去冷声道,“你可别做不该做的事。”
方青岚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盖住半截眼睛,她还是一言不发,被弄疼了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到了地方腿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
“无趣,滚下去。”
她颇为狼狈的从豪车下来,靠着墙看着车子停也不停地跑了,方青岚笑容发涩,时也命也她真的只是想好好活着,她默默摸了一把脸,把汗水和泪水一同擦去,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温吞吞的往楼上挪动。
腿疼到脑神经都发麻,方青岚额头冒汗只能停下来扶着树干。
“混蛋一个。”她有些蹦不住,红着眼睛把鞋脱了,赤着脚踩在地上,被掰断的鞋跟走起来扎后脚跟,这个鞋子还是徐伯承买的,好像也要几千块钱,结果那么轻易就被掰断了。
方青岚的手被钳住,她头一偏看到手上拿着绷带的徐伯承有些惊慌,怎么回来了?刚刚骂的话他听到没有?
”笨的要死,你交这么多物业费不懂让他们给你推轮椅过来?“徐伯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