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风夹着雪把树压弯了一大半,方青岚光着脚踩在地上,趴在窗前看着雪花贴在外头,在空中洋洋洒洒飘落后每一颗雪花的形状不尽相同。
从游轮下来最开始的几天,徐伯承选择跟她冷战,并不清楚他在发火的方青岚,乐的清闲没有在意,反倒是买了毛笔开始窝在书房练字。
二某则是在背地里净出馊主意撺掇方青岚偷偷离开别墅,当落跑的金丝雀,结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抓回来,气得徐伯承啃了她几天两人才算“重归于好”。
窗外的站着一个小雪人,是她让郭召堆起来的,丝毫没有美感不说,脑袋都是歪的,上面写了她的名字,她都怀疑郭召是不是在报复。
她拖了个小桌子在房间里,光着腿坐在地上,看着雪景。
方青岚游神的随手写了几个字,一阵暖风她一个哆嗦回过神,宣纸上写着熟悉的名字,她盯了一会烦了就开始胡乱涂鸦将字用墨水盖住。
“怎么不多穿点。“徐伯承换了身衣服才进来,有些不满于她穿得单薄,用厚实的被子将她包裹起来,一路公主抱将她放在床上,自从被扎那么一刀后方青岚生病就是时有的事,但总是小孩子心性的乱跑,前天就在浴池稍微待久了就晕了过去。
房间铺满了地暖,卫生间都装了浴霸,别说冷,方青岚都快要被热死,但对上徐伯承那双不威自怒的眼睛她就不自觉的缩了回去
,“不冷,你怎么回来了?”
她眼神飘忽,这个时候按书里的进度男女主都互相心生好感了,徐伯承还是霸道的抓着不让她离开,她觉得自己像温水里的青蛙,早晚熟悉这种畸形的环境。
徐伯承把玩着她的手,“忙完就回来了,郭召说你想出去?”
方青岚嗯了一声,她太闷了,字也静不下心练,每天都只能在别墅里转悠,早上想出门堆雪人都被郭召拦住。
徐伯承一眼看到桌上的涂鸦,方青岚顺着他的视线盖住,“不准看。”
“你这画的是什么?人?”徐伯承展开地上一张废纸,勉强从一团中看出眼睛鼻子。
方青岚闷闷不乐,这人就是来嘲笑她的,毕竟之前学医的,不能说徒手画地图,但人体还是能画的很准确的。
她把纸都收了回来不悦道,“反正不是画你。"气鼓鼓地往外走。
“外面太冷了,喜欢我让他们在四楼搭一个雪景。”徐伯承误以为她想出去,又给她披了件外衣从后面抱着她,”乖,不要乱跑。“
那还有什么可玩性?这个警告让方青岚更加烦躁,她掀开自己的衣角,指着那块崎岖的伤疤说:“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就不能了,我现在还可以去上班了。”
最开始白嫖的一个星期她还是雀跃的,然而待久了她差点得了痔疮不说,脑子都变笨了,跟徐伯承吵架反应都有些慢,在好的关系也有疏远的一天,指不定哪
天徐伯承不开心就把她赶出去,到时候冰天雪地她又身无分文的,可不就得被冻死。
关键是那天后徐承之也没在联系过她了,要不是偶尔在新闻上看到,她都以为安绡烟那个疯女人还顺带把徐承之也捅死了,超乎剧情发展让她慌的不行。
徐伯承摸着她软乎乎的肚子,上面的疤浅了不少,这些日子的方青岚被养得珠圆玉润了起来,肤色都透着淡淡的粉,凌厉的气质削弱了很多,有时候睡多了起床就呆呆望着他,头发是乱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但就是会让人愉悦。
存着私欲但表面谨遵医嘱的徐伯承不同意,“医生说你的身子还得养养。“
“我的身体我自己乐意折腾,关你什么事?”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沉闷下来,方青岚抿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却不想道歉。
徐伯承沉着一张脸,”行,那你就出去。“
他不拦着方青岚反倒是怂了,在大门口转了半天也不敢踏出一步,但是要回去又觉得丢人,干脆坐在客厅看电视。
郭召身为传话筒,不明白这对小情侣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法子来折腾他,苦恼道,“方小姐,在这么坐下去你又得发热,到时候急得还不是我们老板?”
“我乐意。”方青岚气人的嘴十分倔强,身子却扛不住了,到了晚上直接发烧。
“你不会给她拿床被子盖着?”徐伯承用湿毛巾擦拭她的额头,低头亲吻她眼睛溢出的眼泪。
被牵连且没人安慰的郭召流泪,他是有拿过去,是方青岚硬气的不要。
方青岚呼吸都不通畅,整个人烧得迷迷瞪瞪抓着徐伯承,”伯承...是我错了,你不要骂他。“
方青岚总算是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发烧好后,徐伯承直接无视了她各种闹腾,给她请了营养师专门搭配一日三餐,她讨厌的东西也得吃。
为了让她身子不那么虚,名贵的补品天天在锅里炖着,鼻血都冒出来了,那天她站在镜子前面发现自己穿不上紧身裤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更过分的是徐伯承又一直哄骗她,“是衣服缩水了。”
要不是上床期间她一直都死守最后底线,都要怀疑自己有了。
“在公司又不是不能喝这些东西。”在家待了将近一个月的方青岚忽然又闹了起来,“你不会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不让我出门吧?”
她猛地站起头有一瞬间的眩晕,在眨了三四次眼后才恢复眼前的清明,方青岚没当一回事,恶狠狠盯着他,不让出门她就无理取闹,当个狠毒婆娘,看徐伯承能忍受她多久。
在吃醋?徐伯承平直的嘴角微微上扬,努力控制表情后起身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轻声道,“没有,你想去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忽然的低声让方青岚察觉到丝丝不对劲,敲定他就是背着自己跟女主在发展,否则怎么会怎么心虚?果然是个脚踏两条船的人渣!她又
有些沮丧的想,难怪最近蒋兰都不跟她聊天了,无论她跟女主的关系多好,当喜欢上徐伯承之后也会疏远她。
“我不想,但我得去。”方青岚纠正他。
“行,不过你得回来我这边做事。”
方青岚抿唇有些不愿意,她更愿意在钟材手底下做事。
徐伯承也是不肯让步,如果人去了钟材那边,估计每天都得睡公司,钟材更是会铁面无私的把他赶出来。
虽然不情愿但方青岚也没反驳,这人说不准等会连门都不让她出了,能按照剧情回去工作也好。
比起暖和的室内,蒋兰颇为狼狈地站在雪地中,宁可让冰冷的雪落在身上也不愿意跟他共打一把伞,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还来干什么?我现在跟蒋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缓缓将郁闷的气吐了出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会永远刻在她脑海里成为她一辈子的耻辱,只要她没被蒋格整死他们两就永远势不两立,更别提这个人为了控制她还伤害了无辜的方青岚。
“别闹了,跟我回去。”蒋格没有伸手拉她,因为周边全是徐伯承的人,白雪皑皑之下几个穿着黑色的人影如此显目,摸不清这两人是做了什么交易让徐伯承出动了这么多人保护她。
闹?蒋兰发笑,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好哥哥还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她挺直腰杆,声音比下的雪还冷些,“没事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家
里给你安排了婚事,你得跟我走。”
“你当我还是以前的我?”要不是太冷了,蒋兰都能啐一口唾沫在他脸上,“怎么?没跟她说你对我情有多真?”乱伦不算大新闻,但足以让蒋家经济受创,她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人,也听闻过两家联姻,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
蒋格的沉默望着她,蒋兰有些慌张的往后退了两步,这个疯子不会真的跟母亲说了吧?
蒋格脸色苍白的说:“徐伯承不是好人,他只会利用你,他们都会伤害你,你跟我走。”
“到现在,只有你在伤害我。”蒋兰没有犹豫转过身迎着风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