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亘不单被叫来买单,由于需要做好保密工作,他被迫雪藏,一个人孤独住在酒店顶层眺望远方。
“老婆?”郭召那张黢黑的脸此时挂着傻笑。
视频对面的女人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回来啊?我都要过生日了,生日都不能陪我过?”
郭召挠头,“不知道还要在这边呆多久,礼物我给你买了。”
“谁要礼物了,我们都多久没见过了,要见你一面比面见天子还难,你想不想要孩子的?”一说起这个女人就鼓鼓囊囊一堆话,两人商量要个孩子都是前年事了,她也专心备孕了,吃青菜都吃得两眼放绿光,结果她家这位倒好,工资高也没人影,她活像个拿工资的在家干活的保姆。
她是想要个小孩的,只是一直都没那个缘分有。
郭召只能赔着笑脸,”我们老板说了这事成功了就给我放两个月的假。“
郭夫人嚼着“成功”这两字想了又想,“怎么?那位徐少爷有欢喜事?总不可能是要收心要结婚了吧?”
她想起那个三观跟不上五官的家伙,大抵是身边的人都冲着钱朝他去的,没感受过所谓的爱情,于是很是不喜他们两人腻歪着。
她比徐伯承大上十五岁,从小就和郭召在一起了,时常就看着那个阴郁没人爱的小孩攒足了劲想让他们两分手,当然从来没成功过,后来就看着那小孩越发放荡,只是近两年稍微收了心,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那个
方小姐降服了。
郭召打着哈哈扯开话题。
她瞳孔放大,职业特殊性自然不会允许郭召乱说,但两人心意相通,郭召抬脚她都能知道对方是想干什么,她吃惊道,“不会是真的吧?”
“嘘,你可别乱说。”郭召知道瞒不过她,只能让她将这事烂在肚子里。
“好吧,既然是万年铁树开花也不是不能理解,希望他被拒绝。”郭夫人可记仇,自家老公多少次受伤都是属于无妄之灾。
...
方青岚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一时上头答应试着交往了,“我还在工作呢,你离我太近了我手都要伸不开了,坐远点太热了,手安分点放在桌子上,等会伤口又崩开了!你乖乖坐着我等会做点心给你吃,嗯?“
徐伯承很没良心的说:"都让蒋兰做。“
他被困成粽子的手滑稽的拿着梳子帮她打理后面的头发。
方青岚只能庆幸女主不在这里,否则听到这话估计都要吐血,想想都觉得头疼,一个人工资两个的工作量,她都想为民除害,将徐伯承从她身边撕开后又粘合了上来,她怎么从来没发现徐伯承还有点恋爱脑的倾向,这些天公司事情也不处理了专盯着她。
“你这样是在降低我的工作效率,到时候工作时间更要延长了。“方青岚看着外边的红晕和晚上就要交的工作一脸严肃道,“你再打扰我就生气了。”
十分有打工人自觉性的方青岚义正严词,且不屈服于
徐伯承幽怨的眼神。
徐伯承只能怀揣着不满的心出门了。
方青岚手指飞快地敲打的键盘,大有在上大学时明早就要交三篇论文而现在一字未打风范。
顶上的白炽灯很亮,这边的装饰并不算豪华,颇为淳朴,没有精致的吊顶。
周围确实空荡荡的只有她敲字的回音以及她心脏的跳跃声,一开始她单以为这是自己在赶工作太紧张导致的,站起来摁着胸口喘口气觉得好些了又坐了下去。
到了后面眼前开始模糊,她强撑着要把事情做完,看着屏幕有些重影还晃了晃脑袋自嘲不会是进水了吧,她把邮件发出去后顾不得看对方的回复,有些恍惚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就好像穿了紧身衣且紧到扼制呼吸。
“老大,嫂子在干什么呢?“
“嗯,在费心费力的帮我赚钱,等会还给我做甜品。”徐伯承发丝都抑制不住得翘起来,语调都差点飞了出去。
赵亘看着他脸上的得意,忽然很不想承认这个看起来像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是自己的老大。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跑来吃这一口狗粮,他一直以为会孤身一辈子的徐伯承都有命定的人了,而他的女朋友却连影子都没有。
赵亘只能硬着头皮讨好道,”能收服那样的美人还是老大有本事。“
收服带有强迫的意味,徐伯承冷冷一瞥,“不会说话就闭嘴,她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
是那种要挟了人家整整两年才松
口谈请说爱的自愿?赵亘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已经将方青岚查清楚了,虽说能待在徐伯承身边做事能力肯定不差,但要说最优秀的还是脸蛋了,不至于让自家老大这么痴狂啊,更何况还和徐承之有过那么一段不清不楚的前缘。
他了解后这段感情并不看好,要说从气场来看自家老大还是和那个蒋家小姐比较合一些。
“手续还没办好?”
赵亘点头,“这里的政府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说了三天就能审批完所有手续的,我昨天去问的时候又说周边地方可能会动乱,让我们在等两天看看情况。”
徐伯承眼神凌厉道,“两天,再不行我们就走。”
这话让赵亘放下心来,还以为老大真的为爱分不清孰重孰轻了,看来还是很清醒。
独自蜷缩在浴室的方青岚浑身冒着冷汗,她说不清是哪里疼,好似被车碾过后重组般痛楚,胸闷气短头晕目眩,呼吸间眼前都是一片模糊,她可能是真的要死了。
“醒醒,你别真晕过去了。”二某冰冷的电子音有如封闭针般让她身上的疼痛消散大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虚弱道,“我要死了?”
“不至于,这只是小小的惩罚而已。”
方青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叫小小惩罚?我是不是得为自己的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二某冷漠道:“确实,因为这个只是对精神的攻击,肉体的惩罚加精神惩罚,到时候你想死也
死不了才是最惨的。“
“你真的有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想想这一年你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步骤走,那重生后你会有很美好的一生。”
方青岚手指扣着地板,脑袋还有些不清醒的想,但凡二某的声音感情再丰富些她就该被诱惑到了。
她的衣服被水渍沾湿了大半,黏在身上很有束缚感,让她又一次有了窒息的感觉。
“你就算惨死了,到时候为了自主修正,徐伯承会慢慢淡化属于你的记忆,一年、两年或许会记得,那三五年呢?他对你的感情也会消散,而他和命定的蒋兰还是会在某一天被互相吸引,顺利结婚,生子,到徐伯承死的那天,他的墓碑上只会有我妻蒋兰,你什么也不是。”
听起来她这么付出确实很蠢,方青岚闭着眼并不做声。
二某继续道,“他们两拥有主角光环,受到的伤害不足你的万分之一,你断条腿,他们两可能也就划破手指头的事,你又是何苦呢?你从前是个自私的人,现在不能自私下去吗?”
“我想试试..."方青岚有些难受地支着胳膊撑起身子,”反正我这几年也是偷来的,活的痛苦,就痛苦一点吧。“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更何况,我有没有来世也都是你说了算,我身上这些惩罚不都是你强加给我的?”方青岚脑袋稍微清明了些,自己或许有女配的霉运没错,但毫无规律的心绞痛只能是二
某强加给她的。
二某在刹那间声音波动剧烈了起来,像指甲在黑板上摩擦的响声随后消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