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啦。”方青岚虽然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遇事不决，道歉在上，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伯承冷着脸，“错在哪里？”
“不该没有你的同意就随意处置那三个人？”方青岚试探性说着，毕竟从前徐伯承也不让她管这方面的事，现在是觉得她越职了？还是自己在无意间破坏了徐伯承的计划？她沉思又觉得不应该。
徐伯承：“之前还会给我打电话，现在打电话都不会了？”
他是在生气，这个女人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郭召，他不比郭召可靠？
方青岚刚想反驳，到嘴边的话又噎了回去，她想起自己两年前还在徐承之身边工作时，为了一条小命大胆奔放勾搭徐伯承，经常性无事就打电话骚扰他，然后被他臭骂一顿。
尤其是半夜自己应酬回来脑子不清醒的时候那个执着程度...
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手机里的数字，但还是执着得摁下了那个经常拒接自己电话的号码，她大着舌头打招呼，带着几分娇憨道，“徐董，你吃饭了吗？”
“喂喂，喂喂，伯承～你怎么不理我呀。”
“你又在发什么酒疯。”徐伯承不带感情起伏冷道，“你的工作就是喝酒？你现在在哪里？”
方青岚开着最大档的风扇，发丝跟着思绪一起乌拉乌拉卷动，她声音又小了些几乎要被风声盖住，“我没有醉呀，我很清醒。“
她顿了一会又哭戚戚道，“因为
他们都想沾我便宜。”
徐伯承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那边吵闹，看了眼墙上的时针分针都走到数字十二后，他不悦道，“你在哪里？一个人醉成这样大晚上在街上有多危险知道吗？”
“不在他们身边就不会危险。”方青岚已经开始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她自言自语说了许多最后天真道，“你养我好不好，我只想跟你一个。”
徐伯承手指点着桌子，声音低沉道，“你是认真的？”
方青岚并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在电话那头点着脑袋，她抱着声响很大的风扇底座，趴在边上睡着了。
等了许久只听到夹在噪音中的呼噜声的徐伯承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当即就站了起来，给了斜躺在沙发上一脚。
半夜在睡梦中的郭召被自家老板踹醒，他顶着鸡窝乱的发型瞪着不太聪明的眼睛看他，“徐董，有事？”
“你不是去监管过方青岚？”
“嗯，是，没看出异样，怎么了徐董。”郭召挠头，他监视的时候不该出错呀？他摸出口袋里都钥匙，“她房间的电脑我们都检查过了，徐承之也没多宠信她，知道的东西都不如我们卧底的人多。”
“她住哪？”
郭召越发迷糊，虽说方青岚算得上一个有价值的情报员，但也不至于徐董这么关心，还是说徐董又查到了什么？
“一个城中村，地方很小又老旧，徐董是想用钱来收买她嘛？只是她太过于墙头
草了怕是拿了钱做双面间谍。”郭召并不是很喜欢这种人，主要是太漂亮了，自家媳妇知道他负责监管后酸了好久找了好多岔来收拾他，搞的这几天他连家都不敢回。
“现在带我过去。”徐伯承插着口袋，一句话把郭召炸醒了。
郭召满是不解，但还是照常当一个称职司机，载着想一出是一出的徐董开了半小时车去了城中村。
到地方后郭召不停打着哈欠，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半眯着眼睛道，“徐董，就这栋了，没电梯得往上爬六楼是有什么东西要拿吗？”
“你很困？”
郭召当然困，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每天就是盯人精神高度集中，他诚实点头。
徐伯承把车内的眼罩扔给他，“那你睡吧，我上去就行。”
“啊？”郭召霎那间清醒了，开始给了自己两巴掌，意识到这不是梦后感激涕零道，“谢谢徐董。”
他泪流满面，终于有一天徐董明白了他的苦，还这么体恤他，于是很没心没肺地把眼罩一盖，闭眼睡着了。
楼梯很窄，墙面都是黄色污垢和小广告还有难以言喻的臭味，毕竟在往前开半小时车就是市中心，一些工作忙碌没有那么多时间通勤的只能住在这种小地方，一层可能被隔成十几个小房间，徐伯承开门进去就看到倒在地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方青岚。
房间层高不够，徐伯承光站着都觉得压抑，他蹲下，用
手背拍了拍方青岚那张好看的脸。
“水，水。”醉梦中的方青岚正走在沙漠中不知来路不知归向。
徐伯承有些嫌恶得看着房间唯一一台较为干净的仪器就是饮水机，他拿了个塑料杯盛了杯温水，用脚尖踹了踹地上的人。
方青岚起身，很自觉得拿过他手里的被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随后又要瘫在地上，被徐伯承一把拽住手。
“你不用洗漱就睡？”徐伯承闻着她身上的酒糟味，掩住口鼻。
方青岚反握住他的手，硬是带着人进了狭小的卫生间，徐伯承黑着脸看自己进了水的皮鞋和某个开着花洒洗手的女人。
到底是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子？徐伯承都生怕她趴在边上把洗手盆里都水喝了，只能扶着她的腰肢。
“你走开。”方青岚忽然像是清醒了一般，直接将他推了出去，没一会湿漉漉得出来了。
徐伯承看着她敞开的上衣不悦道，“不知检点的女人，知道我是谁吗？”
方青岚并未完全醒来，只觉得周围很吵闹，当即就贴在他身上，“当然知道，你是徐总？”
“那个徐总？”
“喔认错了。”方青岚又仰头仔细盯了他一会忽然道，“你是张总，嗯？不是吗？那就是林董，你别生气嘛。”
徐伯承的脸越来越黑，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他忽然觉得无聊透了，方青岚口中一连串的名字简直是在为他今晚的不理智敲响警钟。
他撇开方青岚，抬
脚往门的方向走，衣角却被扯住。
“逗你的啦，我当然知道你是徐伯承，徐董好。”方青岚认认真真给他鞠了个躬。
“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什么，再说一遍。”徐伯承眼神幽暗，靠着门上顶着她。
方青岚歪头看着他，大声道，“让我做你的女人吧？”
“你不配。”徐伯承眉眼掩饰不住得得意，“不过你努力，我可以考虑。”
方青岚看着并不难过反而是赞同点头，笑眼弯弯道，“好的，我会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