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方青岚完全忘却了昨夜自己的放荡行为,她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还是半湿漉的衣服打了个喷嚏,手机长达两小时的通话记录也没让她多想,毕竟她觉得徐伯承误触手机给她打电话的可能性更大些,于是照常上班下班谈生意。
只是偶尔在一些场合上见着徐伯承时,会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
忆起过往的方青岚无比心虚,哑声不敢说话缩在被子里装睡,没一会就被揪出来。
蒋兰看着很是苦恼的样子,“那个小孩想要回家,不给他回去他就要自杀,嘴里都藏了东西,刚刚牙被郭召敲掉一颗。”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小孩口吐鲜血的,吓得她不顾一切往房间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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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女士,您稍等一下。”
方青岚急匆匆下楼被叫住,她扭头,一个高大的服务员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这是我们房间另一位客人给您的,他说您很漂亮,想跟您认识一下。”
黑色的纸叠成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印戳,方青岚都没敢去接,下意识抬头看身边的人。
徐伯承从服务生手里扯过,看都没看就直接撕了,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跟他说眼睛别乱看。”
”生气了?“方青岚好笑凑近道,”我又没理他们,刚刚都没看到那张纸呢。“
“没有。”他闷声说着,脸撇过去拒绝交涉。
“有你在我哪里能看得上他们。”方青岚只能给他顺毛
,”不要不理我嘛,嗯?“
徐伯承转过头一手盖着她的眼睛,一手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拖入怀中,“下次不准一个人出来,不准对别人笑,不准...”
一连几个不准让方青岚暗自发笑,这人未免也太幼稚了些。
随着车子外边的空气逐渐浑浊,方青岚脸色凝重,看着墙上黑色的污渍就知道,大火的烟雾都蔓延到了这边。
小男孩的家里的的确确是被烧了,火势很猛,到现在也没消停的趋势,救援不给力,火舌还一直往周边窜,好在雪越下越猛,将一切都盖住了。
方青岚站在后边,看着他哭也不会哭了,就跪在哪里一个劲磕头,手里抱着那具已经见骨的尸体。
这里灰焦一片,有些神色麻木地蹲在地上用手挖着底下的东西,不是在找尸体而是在找钱、找食物,他们比救援队的更积极些,也不怕有什么疾病感染,赤手空拳的就开始卖命的掘,赶走一批又上来一批,比周边盘旋的野狗还多。
方青岚一眼扫去,只觉得这场面如地狱般磨炼人心,震撼神魂。
“害怕我们就先回去。”徐伯承给她多披了一件外衣,长长的马路两边是截然不同的街景,道路的那边是鲜活、明艳、欢乐,这边则是死气、灰暗、哭泣,只是他见过更乱更残酷的地方,对这种地方也就无感。
在挖掘中,糜烂的臭味逐渐显现,方青岚被熏得稍微回过神。
她扫过眼前
的荒凉,远处一个黑点逐渐靠近,方青岚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眨着眼有仔细盯了一会。
是不是看错了,方青岚看着那个藏在黑色袍子下的人,再一眨眼那人又不见了,但是头一转又看到了。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死死锁定又看多了两眼,对方带着口罩棕色的眼珠子直接与她对视上,红红的舌尖在一片黑与白间如此的夺目,以至于让方青岚觉得脑袋一震,她害怕得抓着身边的徐伯承,浑身都在抖,那个男人不是应该死了嘛?怎么还能好端端站这。
那个来自金三角的魔鬼,是方青岚此生的梦魔,她明明已经在努力淡忘掉对方了,却还是在在茫茫人海钟一眼锁定了对方。
徐伯承搂住她,高大的身躯挡住身后的风雪,手放在她的脑袋都摁住,让她整个人都能缩进自己的大衣里,“害怕就别看了。”
她的害怕很直白展现在脸上,徐伯承都怕她出现应激反应,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方青岚哆哆嗦嗦道,“这里太冷了,我们去边上待着吧。”
“好,先不说话。”徐伯承摸着她冰冷的手安抚道,“没事的。“
“他,他刚刚就站在哪里,穿着黑袍子遮着脸,但他没死。”方青岚语无伦次地指着一个破旧房屋空地上,神色恍惚又迷茫。
徐伯承依言望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把那块地方围住,把人找出来。”
他大概能察觉到方青岚是
在担忧过往的事,但那件事的起源结果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未跟第二个人说过。
“我,我明明亲手杀了他..."方青岚头晕欲裂,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她完蛋了。
当时安绡烟是借口生意让她去见了人,那个男人看起来倒是很年轻只是她当时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中文说得并不好,只是直勾勾盯着她。
作为一个被占了无数便宜的女人,她当然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那场酒会上她一口酒没沾,也完全不给好脸色。
“我能问问你的名字?”男人长得倒是很周正,只是身上那股邪气怎么也不压不下去,在那个大白天方青岚只觉得毛骨悚然。
方青岚当即冷声拒绝,“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认识陌生的人。”
男人愣愣道,“多少钱能认识你?”
脑子有问题!方青岚当时恨恨唾弃他,当自己是出来卖的吗?不过以安绡烟的险恶程度还真有可能这么说。
于是她直白道,“我不是那种女人,你找错了人了,滚一边去。”说完她就很直接打车走了,倒是那人还一路跟着出租车到了她租住的楼下。
“你有病吧?不要让我男朋友误会好吧?”下车方青岚看到他静静站在暗处,当时就想报警了,这已经不是听不懂人话的程度了,是脑子有问题。
男人看着像混血,眉眼深邃,肤色很深,用着半生不熟的话道,“我可以带你回家吗?
”
方青岚给徐伯承打了个电话,听着他不耐烦的言辞反倒十分有安全感,假意道,“徐董,我可以来找你嘛?我今晚床塌了。”
她当时的勾引十分直白、热烈,得到的回复自然也是自甘下贱的一类词,不过那天的徐伯承不知道抽什么风忽然道,”你过来c酒吧这里,给你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这是徐伯承第一次回应她,方青岚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着急忙慌的点开了地图查了一下时间,打车过去要十六分钟,她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骂,当即叫了车。
男人直接被她撇到脑后,管他是那门子的神经病,再堵着她的活路她要打人了。
“你来迟了。"徐伯承当时还是流浪于各种夜店的常客,穿得比她还招人,把自己面前的杯子往前推,眯着迷离眼漫不经心道,“自罚。”
“那我自罚三杯。”方青岚也不矫情,脸皮都不要了要什么矜持,又不是走贞洁烈女的路子,她将杯子满上,一手撑在桌上身子下压展现出姣好的身材,修长的五指将杯子一转,仰头一饮而尽。
她又喝了一杯,最后一杯只盛了一半,晃悠着挤走了徐伯承身边的人,媚眼如丝道,“徐董,给个面子喝交杯酒?”
场子瞬间炸了,各种起哄,她当时心脏跳动的厉害,生怕自己过分引得对方生厌,想仔细观察他的眉目,但逆着光她看不真切。
徐伯承久久没吭声,包厢也各
自打哈哈当没这一回事。
方青岚脸上有些酒劲上头,干脆叼着杯子仰头要饮,徐伯承摁着她的头,抿住小杯的另一边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