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中,无数人夹道惨叫身上带着火星冲了出来,在沙地上打滚中被火舌吞噬。
烈火永远是掩盖罪行最好的方法,徐伯承一行人已经撤了出来,他看着在暖风下打滚的烟雾烧得砖黑了天却是亮了。
“姜队和人质还在里边,救火!”
在不知有无二次爆炸危险的情况下,商议的结果只能是绕着周边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幸存人员然后他们快速带离,至于这阵火光,冲进去无疑是送命,尤其来时都是轻装上阵,为的就是打其一个措手不及,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能完全不顾自己手底下人的性命将运作的机器引爆。
徐伯承听到人质皱眉,往后在救出的人里一一扫过,方青岚那张出色的脸并不在其中,他心有些空落,但也仅限于此。
在爆裂声中,方青岚从床上弹起,她惊醒了看着窗外的雪捂着脑袋,灼热的温度好似还刮着自己的背,缓了许久才意识到刚刚是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当然梦境里的场景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慢慢坐起,抱着缩起的脚,当时她就处在那栋建筑边上,也是眼睁睁看着方一故意将机器的表盘全部打乱,表盘随意乱摆的时候她被方一捉着,很明显就是要她一起死。
而她在姜队的帮助下脱身,并且堵死了方一唯一的后路,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精疲力尽,被余波震到了外边,好在当时并没有发生二次爆炸,
她被搜救人员捡了回去。
“怎么跟猪一样。”徐伯承用毛巾给她擦了擦满是汗的额头,看着她眼神涣散不满道,“没梦到我?吓成这样。”
方青岚看着他,一时间还没从梦境中抽离开来,比起刚刚的梦,这个动作轻柔的男人更像一个幻境,她呆呆道,“梦见了,你好凶。“
“胆子肥了,还敢说我凶?”徐伯承拿了条毛巾给她擦脸,昨天封了场地但并没有找到所谓穿着黑衣服的人,那块原本就落后更不存在所谓的高清摄像,有的也被烧掉了。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了。“方青岚睡了太久,慵懒从身子骨散发出来,她躺在徐伯承的腿上心才稍微定了些。
徐伯承的手一顿轻声道,“好。”
说走就走,徐伯承一刻也没有停留,雪一停飞机就备好。
他们坐的飞机外表是最为打眼的,不少登机的旅客都远远望着哪架飞机。
“老大,我们的飞机要起飞了。”下属站在后边看着这个年轻的领头人,两年过去了他的背更为挺拔了,也更加深不可测了。
机场里的贵宾室,工作人员对着两人侧目,这个航班多半是C国人回国,毕竟两国之间消费水平并不在一条线上,他们这也不是其他国家中转站。
方一并没有回应,只是盯着飞机在他面前逐渐走远后冲向蓝天。
“啊大,安小姐约你见面。”下属小心道,“要回复她吗?”
“言而无信的女
人,没什么可见的。”方一吐出胸腔中的浊气,那个女人当真是疯了,当初直接将他的信息全交到徐纪水那个老头手上,但凡他反应慢一点,都能在手术台上被剖解了,这些年来他要隐姓埋名还得拜安绡烟所赐,不过他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当时安绡烟做面部提拉手术并不是所谓的医疗事故,这件事是下属亲自去办的,自然知道会对那个追求美到极致的女人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敢做错事那就得承担相应代价才是。
别墅内,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安绡烟将手边的东西全砸了个干净,地上的杂物远多于台面,上百万的古董花瓶也只能沦为废品,她不安得游走,面上的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癫狂的让小跟班的姑娘害怕。
“小烟你得吃药了。”话音未落,一个原本就破碎的瓷器在她身边炸开,女人闪躲不及被碎片划伤了脸颊,她尖利叫了一声捂着伤口。
安绡烟朝着她吼道,“你躲什么,现在看我狼狈了还来笑话我是吧!你个贱女人,贱人,都是冲着承之来的。”
女人捂着脸颊低声啜泣,安绡烟的性子没几个能忍,从最初的骄横大小姐脾气到现今毁容整个人已经精神失常了,毕竟她也从安绡烟这里拿了不少好处,也是想着过来劝阻她,没想到她的性情已经差了这种地步。
不出门见人,满口脏话,整个人佝偻着,要不是手上一模一样
的纹身她几乎以为这是一个恶作剧。
“小烟你冷静点,不要在这样伤害自己了。”这里的伤药数不胜数,女人随意给自己包扎后又试着接近,”我跟你去医院再找医生好嘛?“
“呜呜呜小鱼。”安绡烟看着她的脸眼睛好像清明了些,她捂着脑袋在角落蹲下,"我不要去医院,他们都在害我,都在害我,小鱼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好难受。"
小鱼小心靠近,摸着她杂乱的头发心疼道,“你先冷静些,不去医院拿我们找医生过来好不好?”
女人是知道些关于她和徐承之的事,但这抛弃糟糠之妻再正常不过了,更何况最开始也是安绡烟一直贴着人家,自然得不到所谓的尊重。
“不,不好!”安绡烟的情绪忽然波动的更为厉害,她伸手抓着女人的臂膀,咬牙切齿道,“你过来干什么,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再看我笑话的?”
女人被捏的额头冒汗,她挣扎道,”我没有,小烟你冷静点。“
“你没有?你跟在我还不是想让我带你认识富二代,你以为他们真的看得上你,不过都是在玩玩,你这章丑脸。”安绡烟指着自己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丑,你就可以踩在我头上了?啊!”
“这都是可以治的小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没什么不可以的。”尽管已经逐渐适应了,小鱼对着她的脸还是有些心惊,她从来不知道手术失败的后果能严
重成这样,整张脸可以说是糜烂掉了,硫酸直接往脸上泼都可能没这么严重,这种估计是得重新换张面皮才行。
”在不行,我们也可以换张脸啊,现在的技术也完全可以做到。”的确是可以做到移植别人的脸,但也会有排斥反应等等现象,而且整张脸看起来都会很诡异。
安绡烟静了,小鱼反倒抖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或许应该试试。”安绡烟手微曲,用手指点着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医生也不是没有这么提议过,但风险大不说,效果也不会好。
但如果那张脸是那个女人的呢?承之最爱的脸,她或许愿意试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