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岚一张嘴能辨生死,在怼人这方面从来没占过下风,身无分文之际她也从来没输过,当年在徐伯承身边的时候,参加宴会时多的是人看不上她,但明面上都会留好面子,只是背地闲话不断。
女人脸都是绿了,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数的员工,手抬在半空指着被方青岚狠狠打掉,整个会议室都静了,”好啊,你既然对着客人动手,我要投诉,你们上面领导呢?叫过来。“
她手背是红的,脸也是红的,这也是她打的主意,蒋兰毕竟是主家的女儿,虽说父母都不疼惜,但怎么说也是比她贵气的,但现在这小丫头片子跟蒋母掰了,她的机会自然也就来了。
原先像徐氏的这种公司就是不会应聘别家小姐少爷的,毕竟培养后都要回到本家干活,公司这就是吃力不讨好还给自己培养对手,早在蒋兰过来的一刻,蒋家就有传言说蒋家要高攀上徐家了。
但最近这段时日,蒋母又在大张旗鼓的给蒋兰找入赘女婿,这不就说明蒋兰跟徐家那少爷掰了?
倘若是这样,那她过来一闹,徐家不就得表态,要是还留着蒋兰,她这脊梁骨就弯下去道歉,要是让蒋兰离职了,那蒋兰可就真是个软柿子好捏了,那油水自然也是她收着了。
“阿姨,你眼睛往我这看一眼。”方青岚今天扎着马尾,穿着休闲的服饰,看着不像正经来上班的人,她指着自己胸
口上的牌子道,“我就是徐董身边的人,主负责他平日的出行和会议流程,没有预约他不会见像您这种闲杂人。”
女人平日是没有资格去徐伯承开办的宴会的,她的眼界也仅限于此,更没可能认识一直在徐伯承身边的方青岚,只是有所耳闻,但她心目中蒋兰同那个小狐狸不能如此和谐,当下以为她是徐伯承身边红人,有些胆怯的缩了缩脖子。
“放这种人进来做什么?”郭召闻讯赶来,厉声道,“公司保卫处的人是怎么办事的,这种闹事的一律都扔出去。“
他听到有人在闹事手一抖,赶过来的时候走楼梯都差点摔了,要是方青岚一下情绪激动了,流产了又或者见红,他估计能被揍死。
这些日子他是看着徐董跟变了跟人似的,方小姐在的时候眼睛都不带偏移开,生怕她太激动了又怕她觉得太无趣了,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这种转变也让方青岚一度以为男主被夺舍了,一副将自己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她有时候故意无理取闹徐伯承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下一秒就把事情办妥了,甚至那天随口想要颗星星,隔天方青岚就收到了证书,上面是以她的名字命名了一颗新发现的星星,至于她的隔壁还有一颗叫徐伯承的星体。
难不成她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被查了出来?方青岚也只能想到这一点,毕竟她把剧情走得一团糟,估计
天道不容她了,说不定几个月后就躺在病床上四肢糜烂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察觉到蒋兰的恍惚。
蒋兰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争吵,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下来,她独自转身走了出去。
“呜呜呜。”蒋兰将门锁死后蹲在角落痛哭,她也不想太怯弱的,甚至已经做好准备骂回去了,可是对方嗓门一大她又忍不住掉眼泪,她倒也没有多伤感,就是为自己的嘴笨感到懊恼。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做事了,但总是做不好,她有多羡慕方青岚无论遇到何事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方青岚要是知道估计能当面哭给她看,她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接触电子设备,眼疲劳导致一哭就疼,更何况哭只会让人过来踩她一脚,她才不愿意。
蒋兰哭了一会又拿着纸巾把眼泪擦拭干净,等会还要去见项目负责人,她不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面貌太差了,她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捏紧拳头,无论如何都得挺着。
月初天气已经开始转暖了,街上已经有不少小姑娘光落着小腿,露出流畅的肩线,女人坐在包厢内盯着外边的车来车往。
“夫人,小姐应当是开着车来的。”
女人穿着合身的长裙,带着玉耳坠,她收回目光,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不住眼底的哀思,“我太想念了她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只在她出生的时候抱过她。”
她精致的妆容也难掩
底下的憔悴,声音却还是温婉动听的,沐浴在阳光下看着都带着几分脆弱,仿若下一秒就会消散于人间。
她已经哭了很多年,在丈夫去世,在独身躲藏的时候,哭得眼睛都坏了,只能带着专业的眼镜才能睁眼,到现在她终于是能回来,能在阳光下抱一抱她的孩子了。
“要是蒋小姐知道了,肯定也不希望您再哭了。”开声的阿姨坐在她身边递上纸巾,看着自己追随多年的夫人,能和白家哪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盘旋那么久,最终坐上了白家家主的位置。
蒋兰摸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脏,这也是她第一次用蒋小姐的身份出来谈事情,这还是对方指定要她出来谈事的,否则这个项目也落不到她头上,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与坐在主位的女人对上眼神,看着对方猛地站起。
“您好,我是蒋兰,很高兴认识您白女士。”蒋兰伸出手握住这位年轻少夫人的手,意料之外的粗糙,手上有茧子,她知道这位是H区白家的掌权人,有军事背景,所以格外的注意礼貌,手上还提着礼物。
白芸一瞬间就定在原地开不了口,她张开嘴巴只听到自己胡乱的语序打了个招呼。
她牵着蒋兰的手把两个椅子贴近,看着她光裸的脚踝心疼道,“现在穿成这样冷不冷啊?”
蒋兰手被紧紧捏着,一时间都抽不开,她看着对方外溢的激动小心道,“现在这种天气还好,不
会很冷,我给您拿了点礼物要看看嘛?”
她有些不适应同长辈相处,尤其是这么热情的长辈,毕竟她家里多数都当她是透明人。
“这个是蜂蜜,这个是茶叶...”蒋兰不敢买玉石类的礼物,她略懂但是手上的钱也买不到好货。
白芸看着那两箱东西,觉得又欣慰又气愤,这些年她明里暗里斗,不敢伸手到b市,怕他们发现端倪对付蒋兰。
当时将自己的孩子交出去她也是心如刀割,但从没想过让自己的女儿受苦,当年她嘱托出去的时候,没用自己的身份但也是交代了是他们白家重要的人,给的那些钱足够当时陷入资金链断裂的蒋家再活过来。
可就她了解的情况来看,蒋家人不单没把自己的女儿好好养着,还搞了哪些不入眼的小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