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翻看资料，看到母体不适合孕育的时候皱眉。
方青岚躺在机器上，听着周边仪器运行的声音，盯着一个点开始散发思维，耳边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她恍惚间听见了她的主治医师说了一些身子虚等字样。
她凝神听了一会，忽然意识到每次做检查的时候室内只留着两个护士操作，她的医生应该在另一个房间看着检查结果，按理来说她是听不见这些议论声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超出常识的东西只能是二某的手段了，方青岚却并不恐惧，她已经做到直面死亡，想用这种手段来胁迫她是否太过愚蠢。
二某并没有回应，只是在她的脑子里恢复了存在感。
“她这个健康状态还是太差了，精神倒是还可以，看来徐董把她照顾的很好，现在也没有流产迹象...”
她是在做梦吧？方青岚一脸麻木听着耳边清晰的议论声，一字一句从她左耳进扎根在她脑子里，这个消息还不如告诉她得了癌症，方青岚握紧拳头想着等会要一拳打在徐伯承脸上。
仪器发出几声细响后，方青岚跟往常一样坐了起来，只是动作看着有些迟缓，她看着身边所有人都在忙碌，脑袋忽然就疼了，”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式？我应该谢谢你才是。“
“希望你过两个月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许久未见的二某撕去了脸上的假面，电子音连波动都没有，平和的好像在
商讨今晚吃什么。
“有了孩子，徐伯承跟蒋兰的走在一起的几率只会更小。”方青岚躺平，“我还在想该怎么让徐伯承在我死后长长久久记得我，我谢谢你全家了。”
她其实并不喜欢孩子，太过于吵闹，她很恐惧于自己做母亲是什么样的，只是二某用这个来威胁她就错了。
“你只剩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可以先考虑为孩子做一个衣冠墓。“二某冷淡而残酷道，“如果时间允许你可以为自己打一口漂亮的棺材。“
方青岚胸膛起伏的厉害，她忘了二某不是人，不存在人的情感，一个生命在它的程序里只是数据，是让最终结果趋于理想的手段，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也不是没有让它程度宕机的办法，与其被支着走，不如她先一步把孩子打掉。
现在孩子不过也就是一个胚胎，她说不上多大的感情，找个时间打掉算了，总好过等肚子都大了再跟着一起死，她闭着眼不敢想象在那个场景下，徐伯承最终会做出什么。
徐伯承回来时，看到方青岚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她自己去超市里挑选的要价不菲，跟房间的装饰格格不入，形状不同于平常的款式，坐在上面能晃起来跟秋千有些相似。
椅子很重，占地位置大，一般家庭的小阳台放不太下，晃起来也并不安全，更多的是展现艺术家个人思想且吸引眼球的，可方青岚偏偏喜欢这种奇怪
的东西。
“你不觉得这把椅子跟你很像？”方青岚指着椅子的下半部分，图形是艺术家手绘的看着很有抽象艺术美，“这个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徐伯承当时脸就黑了，那不爽的表情跟上面的小人类似，换来方青岚更大的笑声，她还亲自给徐伯承挑了另一个风格的椅子放在边上。
脚尖点地微风将她的头发吹散开来，她目光无神连有人进出都没察觉到。
“下次家里来了客人你不用待在下面。“徐伯承拿了围巾又给她套的严严实实，蹲下又帮她穿上拖鞋，”不用理会他们。“
方青岚低头看着他头顶，忽然意识到这人已经二十六了，按照二某说的时间，或许她死前还能帮他过一个生日，她伸脚踢了徐伯承，直言：”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怀孕了？“她也不想弯弯绕绕了，都要死了直球一点好。
徐伯承并不意外她会知道，毕竟这个女人狡黠，只有不想知道没有不能知道的，诧异的是她会问这个问题，按照最开始的设想应该是一拳打在他身上才是。
“我之前对你很差？”徐伯承挑眉，他坐在小凳子上，伸展开的腿跟方青岚交叉在一起，他愿意坐小凳子的原因只有一个，不想看到一个房间出现三种风格的家具，实在太过于丑了。
方青岚差点忘了正事跳起来说哪里好了，动不动扣钱让她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想要这个孩子
？”
按照徐伯承的计划，三十岁前他不会考虑要孩子，在那之前孩子很可能成为徐纪水把控他的另一种手段，他想过等徐纪水倒台后就开始真正计划自己的人生，只是方青岚闯起来直接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他心乱了，原本有更为安稳的方式让徐纪水倒台，现在变成了更为激进的办法。
徐伯承认真道，”一切的掌控权在你身上，只是这个孩子流产了，你以后也很难在怀孕了。“孩子的去留应该是由方青岚来决定，但是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不想要。”方青岚脚往回缩，双手放在膝盖上。
一时间她的心跳很快，她屏住呼吸想起不久前徐伯承小心翼翼摸着她的肚子，眼神是从所未有的柔情。
“好。”徐伯承没有一丝迟钝，“下周我们做检查，要是医生同意，我们就把孩子打掉。”
方青岚看不出他是否伤心，又用腿碰了他，佯装不在乎道，“要是我死了你就找一个漂亮老婆，在生一个小孩好了，不过不准比我漂亮，到时候在领到我墓前给我...唔——”
椅子被轻松拖动，方青岚被摁在冰冷的椅背上强吻，嘴唇都被徐伯承恶意咬了一下，她疼得双手开始推搡，一吻过后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脸藏在围巾里紧张捂着嘴，她嘴巴都被咬出血了，疼得眼泪打转。
而罪魁祸首还满脸冰霜，“你刚刚说什么？”
方青岚还只能擦干净眼
泪小声道，”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