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之间的平衡点,再往上说一层,那就得好好琢磨一下股东和各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真正有心的人,才会明白,他的上面想的是怎么来控制这些庞然大物,而不是怎么去做项目。做项目那是下面的人要考虑的。从这一点上来说,陈经不过是撞大运偶然撞上了才被傅寒抓来这个特助的位置。
只不过是傅寒刚刚需要一个没有背景的年轻人罢了。
反过来说,既然傅寒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把那些节点都填充好了,那么叶甚蒙这个坑算个啥?叶甚蒙一天做了些什么傅寒看不见吗?真当这傅总是眼瞎?真当那叶甚蒙靠点言语谄媚和小殷勤就可以在这个位置坐稳?
开什么玩笑。
人家那是一黑一白,配合得天衣无缝。
叶特助那就是出面捅娄子的,哪个部门不听话,哪个老总需要敲打一下,上到路线方针政策下到回扣油水福利,这还不都是傅总看不顺眼就支出去跑一趟吗?
光说人家那叶助的眼水,就必定是蹭光瓦亮堪比镭sh_e激光的。因为这些事情,作为傅总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开口的,全得靠下面的人好好揣摩。
真要把陈经换叶甚蒙那个位置了,恐怕就只有两眼一花,揣摩出个蛋来。那傅总心思可深着,又沉得住气,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个一二三四五简直就是了不得了。
可人家叶特助玩得多转啊,远的不说就说孙岘那一篓子事,还不是之前董事会开会的时候内部点名说了孙岘那帮子人回扣拿得太多,这才有了叶特助去戳烂事,被他这么一搅和,所有眼睛都顶着呢,那些人敢不规矩点吗?
所以千该万该,唯有一点不该,那就是别去动人家傅总种的萝卜,这不等于是光明正大的要抢人地盘吗?不管叶特助今后会不会成为一只替罪羔羊,但人家现在绝对不是,就他们三人里面,后台最硬最硬的就是叶甚蒙,那可是傅寒本身挺在背后呢,没那么硬的保障,就不会有人往这个大坑里面跳!
陈经要真想挤走叶甚蒙,根本就等于是拿鸡蛋撞石头,死得惨!
不管公司里有多少人拿有色眼镜看叶甚蒙,或者更有甚者当面背地里嘲讽的,颜少君从来不参与,他和叶甚蒙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好,但至少是毫无嫌隙的。这段距离,是颜少君刻意保持的,不远不近就好,他还看不透傅寒对叶特助这颗萝卜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态,贸然去亲近接触了,是会犯傅总的忌讳的。
但是这些想法,颜少君并没有丝毫要表露的意思,他没这个义务去指点陈经这种地盘都还没踩热就开始想圈地的幼稚年轻人。这些东西是阅历和见识的差距,那是得自己一步一步踏过来才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别人说的,是没办法真心信服的。
“我都老了,没劲儿了,也就在公司里混混日子还成。你们年轻人干什么我都支持,到时候真要有人出去带团队了,老颜能挺你们的,务必会继续挺你们。”
陈经听了这话,又东拉西扯了几句,就起身走了。颜助理的意思很明白了,不想趟什么浑水,也不会插手管什么。
陈经当然没指望颜少君倒向他,他今天只是来探探口风而已。不过想要从这个老家伙嘴里套出些什么,太困难了。本来他还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像颜少君求证一下那方面的事情,结果还是罢了,他不想落个乱嚼口舌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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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盛集团六十周年大庆搞得很隆重,这个庞大的集团发展涉及的业务很多,即便是这一场晚宴所邀请的都是些有头有脸有资格的人物了,开阔的会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下午的优秀员工表彰大会,叶甚蒙就拿了一个员工基金鼓励红包就算了事了,红包里二百块钱还不够外面吃顿饭。
会场的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台上的集团名誉主席八十二岁的老人傅燕宁终于结束了漫
长的演讲时段,他微笑着挥了挥手,接过旁边年轻美丽的助手茶盘中的高脚杯,致敬道:“在我的余生里,也同在座各位一同努力奋斗,为宝盛开创新高!”
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举起餐桌上的酒杯示以回礼。
叶甚蒙嘴唇沾了一点,旁边的林秘书就凑到他耳边道:“傅老的身体看起来很好啊,八十多岁倒真是看不出来。”
颜少君恰巧听到了,笑道:“才从部队上退下来没两年,操心的事情少了,反而看着还比以前精神了些。”
林秘书调侃道:“颜助,我们这桌人里面,就属你对傅家最了解,不是听说傅老最喜欢的是傅二少爷吗?以往从来不露面的,这次出来压阵是不是要给傅二少爷铺路了?”
“你哪儿听来的八卦消息?不是下午才领了几个优秀员工的表彰吗?咋了,傅二少爷要进集团你是要准备抛弃我们跳过去抱大腿吗?”
“少来,还是跟着我们傅总好啊,管得少,不墨迹,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是啊,还有人帮林秘书分忧,端茶递水的事情都免了。”陈经笑笑,“不过要真的傅二少爷进来了,难保内部没什么变动。好像和傅总是同父异母吧。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影响,都是踏踏实实做事情的,跟着谁不是做啊。”
叶甚蒙心想这陈经还真是时刻记挂着他,什么破事都能拐着弯骂他,他何德何能在对方心里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这些话他都已经听习惯了,也懒得理。
傅燕宁由助手搀扶着从台上下来,他头发有些白,今天看起来却是红光满面,快走到座位的时候,迎上来个年轻人挽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入座。
那一桌空着三个位置,傅燕宁离最左边的位置是最近的,不过就在他要落座的时候,转头往左边看了一眼,居然绷起脸重重的哼了一声,又迈了两步走到最右边的位置,这才坐了下来。
☆、第十一章
那个扶着傅燕宁的年轻人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左边坐着的人,动了动眉毛,走到那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傅燕宁别过脸,指了指年轻人,又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独断道:“傅立,你坐下来,就坐这里!”
被叫做傅立的年轻人立刻笑着推了推左边的人,道:“我坐这里呢,刚刚让哥帮我占着位置。哥,你去挨着爷爷坐呗。”
坐在左边的那个人正是傅寒,他也没有因为傅燕宁刚刚的态度表现出扭捏,往旁边挪了两个位置坐到傅燕宁身边去了。
傅主席斜着眼睛哼了一声,当着一桌人的面也没再说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偏着脖子朝向右边,跟睡落枕了似的。同桌的大部分都是傅家的人,看到老头子这副样子已经有人笑出来了。
傅主席耳朵可灵,老脸更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笑出声的人。
傅寒也没什么情绪,拿起酒瓶凑过去给傅主席倒酒。傅燕宁敝了一眼那酒杯,道:“参这么满,老头子我受得了吗?八十好几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嗝儿屁了。”
傅明一听,赶紧打圆场道:“说什么呢?你这身体好着,傅寒还不是孝敬你吗。”
“哼,孝敬我还不听我的话,把我气得够呛,这算哪门子孝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