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叶甚蒙正准备出门买准备晚饭的食材,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
是个有点眼熟的男人。
叶甚蒙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个人是傅寒新换的司机。
对方微微颔首,礼貌的道:“叶先生,傅先生让我载你去一趟。”
言语虽然礼貌,但是又分明带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味道。
叶甚蒙稍微觉得有些奇怪,问了一下,那人却全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说不知道,只说是傅先生吩咐了接叶先生过去。说完便笔直的站在门边上,等着他。
叶甚蒙想了想,还是跟着去了,估计是不是傅寒那边有些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帮忙处理。
不过等叶甚蒙到了,才知道他是误解了司机的意思。姓傅的人很多,傅先生不一定是指傅寒,也有可能指宝盛集团的主席傅燕宁。
傅主席坐在一把老式的手编竹椅上,面前放了一台齐腰高的案几,座了几壶热茶,一个棕色的搪瓷大杯子,上面还若隐若现能看清楚半朵大红花。棕色,是因为大概搪瓷面上都堆满了好多年的茶垢了。
屋子里面挺简单的,挂了几幅山水画,都是黑白的。
看到叶甚蒙进来了,傅主席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招呼到:“来来,小叶,你快过来坐。”
他颇热情,又亲自从案几上倒了杯茶水推给对面叶甚蒙,“这个是西红山茶,你没喝过吧。这东西不是熬茶叶,是熬茶枝出来的。比一般的茶香得多。你试试。”
叶甚蒙一时有点尴尬,除了上次周年庆上他远远的瞧见过傅燕宁,另外就只有一些视频和照片上看过了。辈分和地位的差别还是比较大,对方太过热情实在让他这脸也纳不下,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要是太过主动也显得奇怪。
只能呵呵的傻笑,不住的点头,连连起身接住茶杯像是接的金条。
他完全对傅主席找他来的目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太陌生了,完全没有交集,唯一共同的一点只有一个傅寒罢了。
傅燕宁端起他那搪瓷杯子,大大喝了口茶,道了句香,又笑着示意叶甚蒙也尝一尝。等看到对方喝下肚了,这才悠悠道:“小叶,你不要太拘谨了。你就当自己家里面那样,我在宝盛也就是个名誉主席,不管事的,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领导。”
叶甚蒙摇摇头,半天挤了一句:“好茶。”
傅主席点点头,又给他掺满,“我看看,我记得小叶你和傅寒是初中同学,然后高中,大学,到现在都十四年快十五年了吧。日子过得挺快的,哎,那个时候傅寒还没我高,现在哎,不提了。”
“人老了,我说话啰嗦,你就当听闲聊,让着我这老东西一点。”傅燕宁半合上眼皮,有点神游的模样,“你跟在傅寒身边最久,我了解他,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这一点上我要感谢你。
你们是同窗,工作后你也帮了他很多,我知道你们关系好,我本来也早就想请你来傅家走走,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就搁置了下来,直到今天,我才觉得有必要找你谈一谈。”
叶甚蒙心思翻转,傅燕宁的话说得淡然,但是其中有多少东西都表明了这个人几乎对于他和傅寒十分的了解,可即便是这样,他仍然把不清傅主席的脉络,不敢轻易的插话,只好静静的听下去。
傅燕宁看了他一眼,眼神带了点安抚的味道,“你别紧张。我老了,有些事情上比不得你们年轻人,到我这岁数也不求多的了,就希望后辈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难免有时候紧张,会做一些不是特别恰当的动作,但是我没有恶意。小叶,你要体谅我的心情。
不过我也是年轻走过来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活得丰富多彩,我扛过枪,打过仗,杀过人,什么下流勾当都干过,女人也一堆一堆找过,不定现在还有几个私生子流落在外面呢。也装过绅士,救过人命,
替战友挨过枪子。
所以你们做小辈的不明白我们老人的心情,但我们了解你们。
傅寒,我这么多年和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和精力,他做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过什么样的生活,我还是有几分了解。
他如果和傅立一样,我对他要求肯定高,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谈这些。但他和傅立不一样。”
傅燕宁叹了口气,“他小时候家里出了点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也就不细说了。因为这事,他可能心理方面就一直有创伤,当时也没人注意,又不是身体受伤要流血。后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心理方面就开始出现问题,等我们发现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赶紧送去做检查,做治疗。
当时也很折腾了一阵,后来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克服了,还是治疗多少起了点作用,表面上他算是好了,跟寻常人差不多。但我知道,都是不断根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浮出来了。”
这些事是叶甚蒙不知道的,他听得恍惚,又有点乱,傅燕宁的话说得很含蓄,但他还是从那份含蓄中听出了一丝不安,傅燕宁的不安。
☆、第五十四章
傅燕宁沉默了一阵,继续道:“你知道他有偏头痛吧?以前出问题的时候他也是痛过一阵的,后来不痛了,家里的养的狗都死光了,我记得一共是九条吧,五条都是大型犬,那些都是他养的,一开始喜欢的紧,别人mo一下他都不高兴。”
叶甚蒙抿紧嘴,他有点酸楚,他以为他足够了解傅寒,但好像他又什么都不了解。
傅燕宁目光灼灼的看着叶甚蒙,表情淡然神色却是笃定,不管是地位使然还是年纪经历使然,他的波澜不惊都绝非是叶甚蒙这种年纪可以参透的。从叶甚蒙一进门,傅燕宁就在观察这个人,表情,动作,语气,眼神,太多的细节可以填充傅燕宁对这个人的透彻认识。
“我当然不是现在想要回过头去追究他是怎么弄死那些狗的,但据我所知,最近他的头疼发作得比较频繁,并且他也开始做一些心理治疗和疏导。这一点正是我所担心的。”
叶甚蒙握着茶杯,却感受不到茶水的热度。
他想傅主席其实是个特别特别讲究的人,每一句话每一段话都是循序渐进,有铺有承,以至于他差点真的误以为这就是一次“闲聊”。但实际上不是,先扬后抑罢了,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谈话,和傅燕宁这样的人打交道他应该更加耐心更加谨慎才对,沉默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做不到。
因为傅燕宁谈的是傅寒。
傅主席的态度和言语都是极其含蓄的,瞧不出深浅,可叶甚蒙也无法含蓄,他迫切的想要一种清晰的结果。
如果傅燕宁是因为傅寒的心理问题找上他,那这件事就绝对不像他的态度那么浅淡。
“需要我做什么?”这句话,他说得很用力,因为他不知道出口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傅燕宁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他知道的唯一一点,是关于傅寒,他想他和傅燕宁是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傅主席掏起烟缸里的卷烟,眯着眼扒了一口,有些不舍的又啜了一小口才放了回去。
“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