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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源磨磨蹭蹭的换衣服,犹豫再三,还是从床上拾起电话,揣进了兜里。
小宋同学开著车在市里乱逛一大圈,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该去哪里,等清醒过来时,路边一个偌大的金字招牌──b大医学院。
宋源哀号一声,紧打方向盘要逃走,好死不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源浑身都激动了一下,「吱」的一声把车停在路边,两只手哆里哆嗦的拿出手机来,竟然还真的是苏致信!
苏致信那边很热闹,有很多孩子聊天谈笑的声音,显然是在课间的教室里。苏老师说:「刚刚在上课,怎麽,有什麽事麽?」
宋源一听,苏老师刚刚竟然在上课!在上课哎!以他这些日子对苏致信的了解,就算是校长大人亲自打电话,也休想苏大教授在上课时间接电话!更何况一到课间,竟然还纡尊降贵的给他拨回来。
宋源登时笑的嘴咧到耳朵根後面,「啊哈哈,也没什麽事,不是上次说好请你吃饭的麽,什麽时间有空?」
「嗯……」苏致信在那边沈吟:「今天晚上吧。」
宋源强压著兴奋,故作老成的答应了,镇定自若的合上手机盖,一下子原形毕露,要不是在车里,恨不能跳起来。
在哪里吃饭成了问题。
──显然,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端坐在西餐厅里,旁边站著拉小夜曲的小提琴手,对著桌子中间的一丛玫瑰花切蜗牛,是一个很诡异的场景;然而打遍附近五条街无敌手的流氓头头和大学老师、博士一起坐在体育馆前广场热炒摊tian著手指吃麻辣小龙虾──也不是很合时宜。
宋源想破脑袋,最後决定折中,找了一家挺有名的满族菜馆,如今满清时代虽然过去了,但皇家御膳还是传下来了。宋源记得当初拿到手的,苏致信的履历上面写著,他是满族人,在这里吃饭,应该对他的胃口。
果然,晚上七点整,当苏致信踏进小雅间,和宋源两个假惺惺的客气一番之後,就拿起菜单,非常熟门熟路的点起了菜。
两个凉菜,鹿筋冻和脆骨冻;又点了几个热菜,琉璃茄子、稣皮虾、鹿肉口蘑、黑豆白菜;汤是有名的黄罈子;甜品点的是地道的豌豆黄。连旁边的女招待都凑趣说:「一看先生就是内行人。」
苏内行心情好像很好,放下菜单,对宋源笑笑,从公事包里掏出两瓶酒,居然是一九八四年出的西凤酒。西凤酒现在不是很出名,但一九八四年时,西凤酒被评为「国家名酒」,那一年出的西凤,特别的甘甜醇厚。
苏致信把酒瓶放在桌上,问:「喝过这种酒麽?」
宋源赶紧毕恭毕敬的答:「没喝过。」说完都想抽自己一嘴巴──我在怕个什麽鬼啊?怎麽跟他说话都这麽低声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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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大家啊……!!
恶质法医纯情事 下
苏致信笑,「你好像很怕我?」
宋源打哈哈:「看您说的哪里话。」他妈的,我干嘛要对他用敬语啊?又咬牙切齿。
苏致信看著宋源的脸一会儿工夫变了三变,也不多说什麽,只拿起其中一瓶酒,把酒瓶打开,说:「来,先喝三杯。」
说完就拿过酒盅倒酒,那酒藏了二十多年,显出一种淡淡的,琉璃一样透明的黄色,浓稠酒液挂在玻璃杯壁上,典雅的醇香味扑鼻而来。
西凤酒和别的酒不同,不属於传统白酒清香型、浓香型、酱香型、米香型的任何香型,它有自己的独特的凤香型。
宋源年纪虽小,但黑社会人士嘛,从小便是在烟酒里泡大的,一闻这味道,就知道不俗,端
起杯子,两个人碰杯,都是一饮而尽,照了照杯底。
宋源一看苏致信喝酒的架式,就知道遇上对手了,本来还打算灌醉了苏副教授,看看这「医」冠禽兽醉了以後丢人现眼的样子,也好以後打趣人家,结果只这一杯之後,立时就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看来这以後被打趣的,八成是自己了。
北方人上了酒桌,一向是先要连干三杯,饶是这酒绵甜醇厚,但一则确实度数高,二则藏的时间久了,後劲非常大。酒精度足足五十五度的白酒,三杯下肚,宋源还是觉得脑子里微微的晃了一晃。
两个人一共六盅酒喝完,一瓶酒下去了大半瓶,宋源赶紧夹了块鹿肉垫垫肚子,这样空腹喝酒,怕是撑不了多大会儿便要醉了,他可不想第一次和苏致信一起吃饭就以自己撒酒疯告终。
当然,他也不确定自己醉了以後到底撒不撒酒疯,因为他一直不曾酗酒,凡喝酒,必控制著量,至今未曾真正的醉过。
不过今天可就说不准了,和苏致信一起喝酒,居然觉得充满了不确定xi_ng,偶然想起一句话来,就叫做舍命陪君子。不过可惜,被陪的这位,实在不怎麽君子。
喝了酒,两个人开始熟络了起来,苏致信点的菜非常地道,每道都很可口,宋源吃的舌头都快吞进去了;二十多年的西凤酒,又是异常醇香芬芳,清而不淡,浓而不豔,喝到嘴里,当真是回味无穷。
苏老师喝的多了,说话也多了起来,感慨:「宋老六那老头,儿子居然这麽大了。」
宋源问:「你真的认识我家老头?」
苏致信喝酒,又夹菜,不紧不慢:「算是认识吧。」
宋源是个最懂看人眉眼高低的人,见他不愿多说,当下也不再多问,只敬酒,要谢谢苏致信的救命之恩。
苏致信捂住杯子,说:「这酒我不能喝。」
宋源奇怪:「为什麽不能喝?」
苏致信笑笑:「我这件事办的不好,那天其实是故意折腾你,你也没少吃苦头吧?」
宋源听了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打个哈哈混了过去,心里倒对苏致信又多了几分好感,只觉得这人敢做就敢当,倒是个有血xi_ng的男人。况且知道他是黑社会,却一点儿没把这当回事,只同一般人一样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
宋源一向在小老百姓面前横行霸道,被人怕惯了,偶然碰见一个不拿他当回事的人,居然觉得特别痛快,当真是人之初,xi_ng本j_ia_n。
宋源喝的多了,话也见多,说起了被苏致信整吐了的小易,苏致信哈哈大笑,说那个孩子倒有意思,改日欢迎来实验室找他玩,还说下回解剖的是人体的生z_hi器官──「就是人鞭,解剖完了之後的人鞭,非常像鞭花,很有意思的哦──」
宋源正盛了一碗黄罈子喝,里面有几片鞭花,一听苏致信这话,险些也吐了,深刻体会到了小易的痛苦。
苏强人大笑。
宋源苦著脸说:「我说苏大哥,我真服了你了,你这样的人,难道真的是老师麽?」
苏致信歪歪脑袋,「怎麽?不像麽?」
「是不像。」
苏致信点点头,「不像就对了,我是教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