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轻拍他的背,又捧住他的脸擦泪,低声说:「别哭,别哭。听我把话说完,我是想带你一起走的。」
「哈?」宋源含著眼泪愣住了。
苏致信突然恶劣的一笑:「源源,我记得企鹅好像是住在南极的吧。」
宋源一把推开苏致信,吸吸鼻子,脸红了:「你搞什麽鬼啊?趁早给我说清楚!怎麽好好的要移民?」
苏致信拉著宋源在沙发里坐下,又起身打开灯,不回答他的问题,却问:「还没有吃饭吧?」
「哼!」
苏致信转身去厨房,材料有限,只简单煮了一碗面,端到桌子上。
宋源晚饭没吃,早就饿的紧了,此时闻到那股香味,也忘了自己正在生闷气,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
苏致信笑咪咪的坐在宋源对面,看著他:「慢点吃,别烫著。」
宋源边吃著,边说:「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好端端的移什麽民?难道在国内混不下去了麽?」
苏致信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
「哈?为什麽?我现在挺好的,为什麽要背井离乡?」
「你不会永远这麽好下去,走这条路的人,有几个有好下场?这点相信你比我要清楚许多。你以为有几个人有像你爸爸那样的好运气?还不是过了今天没明天。我是真的怕了,我怕哪天在警局法医科的解剖室里见到的就是你了。难道这些问题你从来都没有想过麽?」
宋源吃完了面,把碗推到一边,说:「我也没办法。我不做这行,去做什麽呢?我又没有学历,况且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就算想本本分分做个小生意,想必也是不得安宁的了。」
苏致信用手按住额头,「我也知道,既入了这行,想回头是千难万难的。所以我才会想把你带走的。」
宋源「呼」的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从背後搂住了苏致信,叹息一般地说:「苏大哥,你对我这麽好,我真高兴……」
苏致信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这时候知道叫哥了,怎麽不叫我姓苏的了。」
宋源把头埋在苏致信的肩窝处闷闷的笑,突然又想起什麽来了,问:「那会儿你在电话里对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为什麽那麽吞吞吐吐的呢?我还以为你做了什麽对不起我的事了呢。」
苏致信失笑:「你想像力可真是够丰富的了。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舍不得家,怕你会拒绝,所以难免紧张些。」
「啊……对啊,我爸他年纪大了,他只有我一个儿子,又没有别的亲人,我走这麽远的话……」
苏致信虽然早就想到这种结果,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失落,他叹口气,回身搂住了宋源,「没关系,没关系,你能这样想,也是难得的,我又怎麽好让你做那不孝之人呢?」
宋源紧张兮兮:「你……你不会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去移民吧?」
苏致信抱紧他:「不会,从今以後,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宋源觉得,苏致信好像越来越和从前不同了,现在他所有的生活,似乎都在围著自己打转。担心自己的安全,所以计画出国;又因为自己舍不得老父,便又决定留下;就算是做饭的时候,也只做自己喜欢吃的菜。
这麽爱我麽?真的麽?我居然,这麽幸福!
宋源紧紧抱住苏致信,把嘴凑到苏致信的耳边,低声说:「我,爱你。」终於说出口了,终於。
他还曾经以为,这麽肉麻的话,是永远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呢。没想到,这三个字说出口,居然这麽自然,这麽真诚,彷佛这句话早已久久的等在嘴边,他只要一张口,就迫不及待的往外冒一样。
苏致信浑身僵硬了一下,「嗯?什麽?」
「我爱你。」
「什麽?」
「我爱你。」
「我没有听清。」
宋源放开苏致信,一步就窜到窗前,打开窗子,对著外面漆黑的午夜
的天空,大声喊:「苏致信!我爱你!我爱你!」
宋源眼睛亮晶晶的,他回过头来看著苏致信,他的身後,是整个城市华灯璀璨的夜色。他问:「这次听清楚了麽?」
苏致信点点头,想笑,却忽然表情古怪的捂住了腹部,微微弯下了腰。
宋源一下子被吓坏了,跑过去扶住苏致信,问:「你怎麽了?!」声音因为焦急,都变得尖利了起来。
苏致信额头上迅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咬著牙说:「没什麽,只是胃突然痛起来了。」
宋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连连问:「怎麽好好的突然胃疼了呢?不行,赶快去医院,我载你去。」说著就要拿钥匙出门。
苏致信连忙拦住他,从自己公事包里掏出药,宋源心急火燎的倒来了温开水,苏致信喝了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一点。
他看宋源正蹲在自己脚边,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满眼的担忧,不由得像拍小动物一样拍拍他的头,安we_i说:「不用担心,这是老毛病了。」
宋源依旧蹲在旁边,皱起眉头:「老毛病……我都不知道……」
苏致信只得继续宽we_i他:「平时很少犯的,真的,只是今天忘记吃晚饭了而已……」苏致信话还没说完,赶紧闭上了嘴,可还是晚了。
宋源听见没吃晚饭这几个字,顿时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一跳三尺高:「你没有吃饭?那刚才为什麽不吃?」
苏致信苦笑:「你厨房里东西那麽少,只够一人份的。」
宋源觉得刚才吃的那碗面,像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压在自己心里,痛楚难言。
他扑过去抱住苏致信,把头埋在他肩上,「怎麽办?我要死掉了……」
「傻瓜。」苏致信一下一下的mo著他的头发:「怎麽会为了这种小事就死掉呢?」
「你对我这麽好,这麽好,我幸福的要死掉了。」宋源用力呼吸,顿时,鼻腔里充满了苏致信身上混合了淡淡消毒水气味的体香。他问:「你工作到这麽晚,还来找我,不累麽?」
苏致信被他抱著,有些昏昏y_u睡,嘴里的话有些不经大脑的就跑了出来:「我早就下班了,只是路上出了点小事故而已。」
「啊?!」宋源大叫,他的嘴正凑在苏致信的耳边,这一声尖叫,很有几分震耳y_u聋的意味,「你有没有怎麽样啊?你你你!你想让我心疼死是不是!」
苏致信捂住耳朵,「别吵,别吵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麽?」
宋源拉住苏致信看个不停,眼见他四肢完好,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苏致信本就困了,被他摆弄的心头火起,怒了:「吵够了没有?我要睡觉了。」
宋源屁颠屁颠的帮苏致信放热水,又小奴才一般捧著睡衣在浴室门口侍立,等伺候著苏老佛爷躺进被窝,这才飞车到很远以外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粥馆买了一份白粥小菜,又到药店买了胃药,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宋源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门,悄悄拧亮床头的灯,调到最低的光度。
苏致信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犹自拧著眉毛,显然是胃还在疼痛。
宋源看著他,心头酸酸甜甜的,说不上来是什麽感觉,於是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