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回去之後一定要小心呀!」
刚醒过来的宋源脸色一变,又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苏致信将这一帮亡命之徒连人带枪一脚踹出门外,时间已经超过了午夜。他用纸巾抹抹自己外套上被小易沾上的眼泪鼻涕,终
究是一脸嫌恶的将衣服扒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他妈的,我今天真是……」想不出什麽形容词,抽了600的鲜血,略略有些眩晕,郁闷的又踹了一脚桌子腿。「啊啊啊!考卷还
没有出完啊!」苏医生哀号。
阿梁把宋源抬回宋家大宅,宋六一见儿子浑身的血,顿时脸都急的白了,宋源此时早已醒了,扶了宋六的肩,说:「爸,我没事,已经输
血了。」
「输血?」老头儿奇道,「哪来的血?」
宋源对阿梁挥一挥手,「你说,我回去躺著了。」说著扶了小易的肩,趔趔趄趄的上楼去了,一头扎在床上,顿时睡得昏天黑地。
再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手背上扎著针头,吊著点滴瓶,空气里飘著鸡汤的香味。
宋源扶著头,抬眼一望,小易正端著鸡汤坐在床边,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宋源的头顿时又多疼了几分,「怎麽又哭了,我又没死。」这个孩子,还真不是个混黑社会的材料啊。
小易吸吸鼻子,「大哥,鸡汤……」
宋源接过汤碗,一边喝著,一边问:「昨天,是──谁救的我?」
小易道:「怎麽?大哥你都忘了?」
「那倒没有,我怎麽记得……是那个苏什麽的?」
「可不就是他!大哥,苏老师还给你输血了呢。」
「是麽?」宋源拧著眉毛,喝了口汤,「他的血型?」
小易兴奋了:「就是说呢,苏老师他啊……」星星眼状一五一十将昨晚的惊险抢救复述一遍,当然,也包括苏致信不小心「忘记」的麻醉
剂、学校淘汰的解剖台、刚刚用过的,解剖过爱滋病人的解剖刀、b肝带原者的血。
宋源听了之後,咬牙切齿,感谢当然是要感谢的,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还输了血,可是……可是……这个缺了大德的!
这是个什麽人啊到底?做一件好事都能做得让人恨的牙根痒痒,还真不是一般人,这是强人啊!
正感慨著,宋六推门进来了,小易赶紧站起来,叫了声:「老爷子。」躬著身退了出去。
宋六被小易一个「老」字叫的皱了眉头,气哼哼的坐在儿子床边。
「听阿梁说,昨天,是个叫苏致信的人救的你?」老头问。
宋源点头。
「改日你去亲自谢谢人家。」
「什麽啊?我为什麽要去谢他!」宋源跳起来:「昨天他还故意整我!」
宋六一瞪眼:「不许废话!让你谢你就去,不要和人家过不去,他不是你能惹的。」
宋源奇道:「他是什麽人啊?不就是个教书的麽?」
宋六顾左右而言他:「昨天那夥人,用枪了?」
宋源到底道行浅,很快被老头带开了话题。老实点头,又问:「他们是哪条道上的?我都不知道他们什麽来头。」
宋六叹口气,「这件事有些麻烦,交给我吧,你安心养伤。」说完,又叮嘱了几句,这才一摇一摆的出去了。
宋源对於昨天袭击他的那夥人倒是不很在意,在道上拼的,今天我砍了你的人,明天你抢了我的货,後天我又砸了你的场子,冤冤相报,
没完没了,难免会有仇家。倒是苏致信嘛……竟然真是个人物,连老头宋六都叫自己不要去惹他。
宋源一想起苏致信就不由得咬牙,除了咬牙,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麽表情。
怎麽说呢?太复杂了。
是苏致信先划了自己的车,之後自己又指使小易砸了苏致信的车窗玻璃,本以为这下就算
是扯平了,没想到,牵牵扯扯的,居然又被他救
了自己的命。
救了就救了吧,那个缺了大德的苏致信,竟然又趁这个机会故意折腾自己。
第三天能下床了,宋源到底不放心,自己又跑去医院做了个血液化验,去他妈的b肝带原者,什麽事情都没有!
这天吃晚饭时,宋源吊著一只膀子,费力巴拉的夹著一块熏鱼,问宋六:「爸,你认识那个苏致信?」
老头儿愣了愣,半晌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惆怅的说:「也算是……故人之子吧。」
宋源挑眉,「不会吧,这麽巧?他也是rhyinxi_ngab型血呢。」
老头是什麽人物?怎麽会被宋源一个毛头小子撬出实话,只打哈哈:「这个啊,有缘吧,改日一定叫他来家里吃个便饭,就当是谢谢人家
救命之恩。」
宋源笑:「老头,你就说实话吧,那小子是不是你背著妈生的私生子啊?不然哪里会这麽巧?」
宋六喝声:「少胡说八道!你老爸我是那种人麽?」
宋源见老子生气了,到底不敢太过忤逆放肆,只得顺著眼眉低头喝汤,老头子不死心,又嘱咐说:「记得叫人家来家里吃饭。」
咳咳,宋源咳嗽,呛到了。
有问题,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那个苏致信,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简单──当然了,他表面看上去,都已经够不简单的了。
其实苏致信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人,过著典型的年轻学院派知识分子的生活──单身,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住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开旧车
,家和教室、实验室三点一线的生活。
只不过他名气大了一点、特立独行了一点、在女生中人气高了一点、开的选修课人数暴满了一点,一点一点,仅此而已。
苏致信开的选修课是法医学基础,这门课其实没有什麽刺激的,用不到真尸解剖,只是一些枯燥的理论和定义,最多就是辅以一些比较刺
激震撼的幻灯片──当然,太过火一点的就不在范围之内了,毕竟有很多杂七杂八不同专业的学生,要考虑到他们脆弱的神经。
法医学基础是全校选修课,每周五下午有三个课时,这本来是个极其不讨好的时间,想当然耳,周末下午,最是人心浮动,无法安下心来
上课的时段,连必修课的出勤率都会大大下降,更不要说这种可来可不来的选修课了。
可偏偏苏老师的吸引力就是这麽大,每到周五下午,都有各个校区的学生坐著校车,赶到医学院来上他的课,这一点,让许多德高望重的
老教授都羡慕不已。
既然是选修课,那麽自然少不了趣味xi_ng,苏致信强人一枚,把类似人工呼吸之类的非法医学内容也讲了起来,所以通常大教室里都是荷尔
蒙乱飞的。这天,讲的是解剖学里的x_io_ng骨和肋骨。
因为是选修课,所以苏致信并没有准备真骨模型,只有一幅幻灯图片,苏老师讲著讲著,忽然眼睛一眯──嗯?下面怎麽有张猴子脸这麽
眼熟呢?
没错,是很眼熟。砸车之恨,一跪之惊,顿时涌上心来,更何况,他神圣的课堂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