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竟然欺负
到我的人头上来了!」
其实说起来,宋源和苏致信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比如宁死也不肯吃亏,再比如对自己人极其护短。
不过,现在宋源可没有想到这些,他只觉得这姓苏的惹了他了,宋少爷混了这麽多年,终於遇到对手了,浑身上下爱掺合的火苗腾腾的烧
将起来,跃跃y_u试。
於是宋源亲自上阵,领人在学校、诊所,乃至苏致信住的社区都安插了眼线,几个星期下来,终於把苏致信其人mo了个大概。
还真是个大概,苏致信的日常生活,绝对的中规中距。
宋源坐在桌子前面,烦躁的翻著手里的几张纸,那都是手下小弟呈上来的「跟踪报告」,没有一样可取的内容,今天苏致信上午在哪里上
课了;中午有哪个女老师送来了爱心便当,哪个女学生送来了爱心甜点;下午又去了哪个实验室锯死人骨头;晚上回去开诊所,撵走了几
个没病装病,只想一亲苏医生芳泽的狼女们。
如此等等,都表明,苏致信是一个再平凡不过,普通不过的──一般人。
宋源火大,这苏致信到底是什麽人?连他派出去的人都查不出丝毫漏洞,为什麽连自己老爸宋六都要让他三分?
说是故人之子,可据他查的结果看来,苏致信父母健在,父亲是退休的大学教师,母亲是摄影记者,并且两人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移民海外,彻头彻尾的高级知识分子。怎麽看,和宋六这个黑道枭雄都搭不上半点关系。
宋源好像陷入了一种执念中,他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是怎麽和苏致信扯上关系的,忘了谁划了谁的车,谁砸了谁的玻璃,谁整了谁的小弟,也忘了苏致信是救了他还是藉机报复了他。
他只是想知道苏致信到底是什麽人,迫不及待的想把他那道貌岸然的知识分子面具撕下来,看看里面藏了个什麽样的真实面目。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好奇心一旦成了执念,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宋源就很麻烦,他纯粹是被好奇心折腾的。肝火上升血压降低,食不知味睡不安寝,当真应了那句:「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了。
某晚,宋源亲自带著望远镜,趴在苏医生诊所对面的墙头上,我就不信,本大爷亲自出马,还抓不住你的小辫子!
苏医生诊所里面,依旧亮著那盏橘红色的灯,苏致信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书,他没有戴眼镜,领带被扯松了,衬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面一小块皮肤,被灯光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他脸上的线条本就很柔和,只不过因为平时眼神太过凌厉,眼镜片太过冰冷,总给人一种冷硬之感,而此刻苏致信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再加上那格外温暖的灯光,彷佛和白天换了一个人似的。
宋源趴在墙头咬牙切齿,果然是个老狐狸,你到底还有多少面目啊!
他想起自己中枪的那个夜晚,扶在自己後脑上那只温暖但坚定的大手,那柔和的橘红色灯光,和自己恍惚间看到的那个洁白的,彷佛天使羽翼一般的人影。
宋源产生了一种错觉,他简直要以为救了自己的,一定是这个灯光下的苏致信,而不是白天里那个气焰嚣张、尖刻冷漠的苏致信了。
苏致信显然没有觉察有人趴在外面对著自己腹诽,他倚著椅背看书,用一只手支著额头,扯松的领带斜斜的搭在肩膀上,眼睛里看著书,头脑里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沈,周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上午两节大课,下午一节大课,还要指导研究生的实验。
整整八个锺头站下来,说话说的脑子里都嗡嗡直响,脚软头晕口干舌燥,没有胃口吃晚饭,只灌了一壶浓茶,这才觉得清爽些。
想睡觉,可这资料却不得不看完,他自从进入四月分以来,一直在做自己的博士学位论文报告的开题,一些基础工作,比如资料的汇集分析,半点马虎不得,工作再忙,拿如今流
行的话来说,时间就像ru沟,挤一挤,也总会有的。
又如他的某位恩师说的,学习,要以三余为之,所谓三余者,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yin雨者时之余。
苏致信苦笑一下,当初听老师如此碎碎念,不过当个笑话来听,哪里想到自己还真的有这麽用功的一天?
苏致信其实并不是个太勤奋的人,别人是七分勤奋,三分天才,他最多只有两分勤奋,七分天才,剩下的那一份,不过是小聪明。所以当他不得不努力读书的时候,一般都是皱著眉头,很不情愿的。
其时已经是夏初了,夜晚很凉爽,宋源整个人软趴趴的伏在墙头上,看著苏老师在温暖的灯光下昏昏y_u睡的打瞌睡,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困乏了起来,老话说得真没错──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仨月。
终於熬到夜里十一点锺,苏老师打著呵欠落下诊所的防盗门,开著蹩脚的二手车风驰电掣、歪歪扭扭的呼啸而去。宋源也迷迷瞪瞪的溜下墙头,回家睡觉。
边开著车,边骂娘,真是没劲透了,盯了一整个晚上,不但那姓苏的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没做,就连一个上门被宰的病人都没有!这苏致信,难道真是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匠?
自从宋源上次险些被人要了小命之後,宋六就再不放心儿子一个人住在外面,他虽说自来是不溺爱儿子的,但事关宋家独苗的xi_ng命,还是半点马虎不得,日日都严令宋源回老宅过夜,另派了手下保护。
宋源近来一次比一次回家晚,宋六不免问起儿子都去做了什麽,宋源哼哼哈哈和他老爸打太极,只说最近场子乱,捣乱的加倍多起来──我很忙的哦!
最近场子的确是很乱,宋源倒也没算说谎,老头被儿子一番半真半假的话忽悠忽悠,也信了两三分,只觉得儿子长大了,不愿让自己多管,而且从宋源小的时候起,他就从来不是溺爱的家长,当下也不再多问,暗地里却派了人手,进进出出的暗中保护著儿子。
几天之後,宋六手下的保镖回来覆命,说是少爷近些天总在b大医学院附近来回出没,每天晚上就mo进一处居民区,在社区里一家名叫苏医生诊所的附近蹲著,也不知是在干什麽。
宋六听了,皱眉沈思,半晌又咧开嘴笑,笑了笑之後,又皱眉头,脸上的表情翻来覆去,精采万状。
老头在屋里来来回回踱步子,之後下令,把儿子身边的保镖数再加一倍!
真是的,儿子最近回家越来越晚,当真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宋源的确是回家越来越晚了。
最近宋源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人人都有偷窥y_u?要不然哪里来的那麽些偷窥狂呢?偷窥一个人,还真是会上瘾的。
他觉得自己以前挺正常的,压根没有这方面的变态爱好的一点萌芽,可现在,每每他看著苏致信一本正经,衣冠楚楚的从家门口走出来时,心里总有一种特别怪异的满足感:别看你现在人模狗样的,我可知道你昨天晚上在诊所里趴在桌子上睡觉,口水流了那麽一大滩!
很满足,很变态。
其实苏致信不只是每天晚上睡觉流口水,有时会有人来看病开药,苏医生为了钱,笑的还是很温柔的。
第一次看见他咧开嘴笑的时候,宋源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