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哭,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肯。
她忘不掉那个将刀横在她脖子上,将她脖子划出血的人看她那惊恐眼神。
忘不掉自己九岁那年被爷爷抱在怀里,被迫的往前面走,被迫的朝那个人开枪;忘不掉满地的鲜血。
更忘不掉爷爷看她的眼神,冰冷,说出来的话更冰冷;他说:“如果你是这么没用的话,死了也无所谓。敌人而已,没有办法解决他们,死的就是那你!”
夜长安咬着牙,眼泪划过脸颊,明明再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好像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次觉。
夜长安颤抖着,闭了闭眼,下一秒却被人紧紧抱住。
夜长安愣住了。白霜寒抱着她,鲜血对于他来并不陌生,他在七岁那年就开枪杀过人,一个威胁他生命的人。
所以他对鲜血并不敏感,可当他看到夜长安满手的鲜血时,心猛的一颤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害怕夜长安手上的血。
当他回头那一刻,心疼到了极点,他的安安,咬着牙在哭!却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白霜寒闭了闭眼,开口道:“没事了,乖都过去了,对吗?”
夜长安的身体猛的一颤,眼泪如同断坝的江水一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的手紧紧的握住白霜寒的衣服,开始的慢慢的哽咽,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夜长安躺在白霜寒的怀里睡着了,白霜寒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水擦干,将她抱在怀里,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了闭眼。
这几个月可以说是他过的最开心最幸福快乐的几个月,因为夜长安的到来他的黑白好像添加了别的颜色。
可是今天,他的女孩,他的小天使哭了。不会的,不会在让自己的女孩流泪了,不会了。
夜长安睁开眼睛,发现白霜寒躺在她身边。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窗外,太阳快下山了。她看着自己手上的伤,抿了抿嘴唇。
翻了个身,伸手抱着白霜寒,将头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白霜寒有无意识的,将她下意识的抱紧。将头放在她头上蹭了蹭,迷迷糊糊的开口:“不要怕,没事的,我在的,我在。”
夜长安身体僵住了,下一秒眼泪汹涌而出,她将头埋的更深,低低的嗯了一声。
白霜寒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伸手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舒了口气,烧已经退了,他伸手将小床旁的台灯打开。
橘色的灯光照在夜长安的脸颊上,夜长安皱了皱眉,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往白霜寒怀里钻。
白霜寒伸手抱着她,伸手帮她整理头发,看着她眼角的泪痕,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淡。
夜长安睁开眼睛,看见白霜寒低头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白霜寒伸手将手覆上她的眼睛:“继续睡吧,夜还很长,我在你身边,放心。”
夜长安将手放在他的手上,开口道:“白霜寒,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一个问题?”
白霜寒张了张口:“你愿意在20岁那年嫁给我吗,这个吗?我,我……”
“我愿意。”
白霜寒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夜长安,夜长安将他的手握住,抬头看着他。眼睛明亮,又充满了坚定,她张口,好听的声音敲打着白霜寒的心房:“我说,我愿意!”
夜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抱的更紧,夜长安叹了口气,伸手轻抚他的后背,闭了闭眼。
什么鬼的听话都去死吧,家族给了她身份与地位,她自然也会听家族的话,但是嫁给谁,喜欢谁,TM的爷自己说的算!
白霜寒抬头看着她,眼睛里是满满的欢喜,他的安安答应了,她答应了!
爷爷那,自己有把握说服他的,太好了!他低头将头埋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夜长安叹了口气:“白霜寒,我,喘不过气来了!”
白霜寒起身结结巴巴的开口道:“我就是,就是太,太……”
夜长安嗯了一声,坐了起来。白霜寒看着她突然开口道:“宝贝,我才发现你头发是两种颜色的。”
夜长安一瞬间僵住了,她回头看着白霜寒,张了张口:“你,你说什么?”
白霜寒眨了眨眼开口道:“你的头发是两种颜色的啊……”
他伸手将她的头发轻轻抚起,满眼的温柔:“是黑色与深紫呢,好好看。”
夜长安将自己的头发猛的一拉,手有点颤抖,看着自己的头发,她抬头看着白霜寒张了张口:“你不觉得奇怪吗?”
白霜寒歪了歪头:“怎么会呢,我觉得很好看呢。”
夜长安低头不语,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睛,看不清任何情绪,她张了张口,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霜寒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头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以后。以后自己和安安的孩子会不会和安安一样的发色,有跟安安一样漂亮的眼睛。想到这里白霜寒低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