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维叶哥,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我变成现在这样,是我活该,是我太坏,太坏了,维叶哥,你恨我吧,维叶哥……”
龚维叶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往自己怀里,温柔地轻拍她的背,“子凡,你和维雪一样,是我的亲妹妹。妹妹做了错事,当哥的会恨她吗?小傻瓜,维叶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想,只想看到你们的笑容。子凡,我要你好好的,永远健康,快乐。你们,是我这一生,舍不下的。”
“维叶哥……”
“子凡,我也,也痛苦过,也彷徨过。可是,这一切都会过去的。那种心痛,时间长了,总会淡去的。不记得心痛的感觉,不记得为什么心痛,不记得应该心痛。我想,总会有那一天。你们的快乐,是我疗伤的最佳药方。子凡,如果再有什么恶梦,难过的事,就来找维叶哥,好吗?每天每天来都可以,我帮你赶走一切不痛快。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子凡,那个大声喊着要我比疼维雪还要疼她的女孩到哪去了呢?子凡,你,永远,是我的公主噢!”
宁子凡抬起头,维叶哥的笑容和年少时的重叠在一起,刻在她脑海,她将心释放。
重重地点头,“嗯。”
维叶哥,谢谢你,这条路很长,谢谢你陪我走完。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到了楼下,宁子凡脱下外衣,递给龚维叶,“维叶哥,我到了,谢谢你。”
龚维叶看看表,“已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上去,妹夫会不会怪你玩太晚。不然,我送你上去,和他解释一下,你和我在一起。”
宁子凡显得有些慌张,摇摇头,“不”
龚维叶疑惑地望向她。
宁子凡神色复杂,低下头,“对不起,维叶哥,豫谦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以前订过婚的事,他……他有点介意的样子,所以”
龚维叶了然地接道,“没关系的,子凡,是我想的不周到。你快上去吧,外面很冷。那,我就先回去了。”
“维叶哥,要不然叫辆车吧!”
“不,不用了,我想走走,你上去吧!”龚维叶拍拍她的手臂,催促道。
“维叶哥。”
“傻丫头,我可是大男人,你还怕有人打劫我吗?”
宁子凡浅浅一笑,“那,我先上去了。”
“嗯。”
目送宁子凡上了楼,龚维叶转身独自走向来时路。
宁子凡站在楼道口,远远望着路灯下孤寂的身影,月光洒了他一身银霜,落寞、沧桑,又有些卑怜似的微微弓着身。
一个人……
宁子凡捂紧嘴巴,微颤的手堵住悲伤决堤。
她该有多坏啊,一次次将那个最疼她的人置于孤单的境地。
一个人,一个人,多凄凉的词……
如果不是她,他和那个人一定会很幸福,那个人不会让他一个人走在清冷的大街,那个人不会让他有现在这般苍老的感觉。
并肩双行,满地落叶,一片呵护,一片温暖,一片拥吻,一片甜蜜。
那样的路,被她生生切断。
再回不到,原点。
梦里,故乡,油菜花海。
漫山遍野的黄色花朵,迎风招展,延伸到天边,与尉蓝相连。
她站在花海中,遥望这张金色的地毯,远方矇矇,从天而降的阳光洒在花海上,金色尘屑蒸腾飞舞,像被召唤回天国的精灵,努力挥动金色的翅膀,将无尽的芳香落在人间。
她伸出手轻轻摘下花瓣,贴在脸颊处,金色的花粉沾在她脸上。
风吹过,长发飞扬,四瓣花挣脱束缚,追逐天空下。
高大,宽阔的背影,挺立在花海中。
她想看得仔细点,挪
动一步,朝着那背影喊道。“你好。”
背影听到了她的声音,渐渐转过身
一瞬间,泪涌上眼眶,她知道,这是梦……
多久没有的美丽的梦,她回到了故乡,回到了生命中最美的时刻,与那人相遇。
泪落一滴,穿过花瓣,砸在养育她的土地上。那人走近她身边……
“你好。”
她莞尔一笑,一泓碧波锁眸间。轻启双唇,Y_u言又止。
那人有俊逸的容颜,眉眼间神采飞扬,一如当初。
“你……好吗?”
她看到了藏在心里许久的笑容,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那人抬起头,轻抚她的脸颊,轻柔如水,滑向脖颈处。
她伸出手,即使知道这是梦,她也好想能抓住他,一生一次的珍贵,她不想再放手,再错过。
那人手下加重了力道,她拧紧眉,抬眼间,男人的笑容掩去,一脸狰狞。
她张大嘴深深呼吸,抓住男人的手腕,却扳不开一丝。
她痛苦地反抗着,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死亡的魔影在眼前晃动,她泪流满面地祈求……
他的原谅。
下一秒,男人消失了,禁锢她脖颈的双手也不见了,她跌在花海中,不住地轻咳。
不要走……不要……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
“咳咳……咳咳……”
宁子凡在无止尽的咳嗽中醒来,双眼模糊地望着浓烟滚滚的家。
这是
着火了?!
她第一反映就是跳下床,打开卧室门,走道已经被浓烟吞噬,看不清前方路。她捂住嘴,趴下身子,Mo着墙壁,一点点爬向客厅。
怎么会失火,怎么会
不,不,这是梦,这不是真的,她还在梦里。对,她一定还在
“啊!”
手上不知Mo到了什么,烫得她缩回了手。
不,不,这不是梦,她会痛,她有感觉,这绝不是梦。
意识到这一点,她更加慌乱,快爬两步,靠着记忆,冲向门口去拧把手。
打不开!
门被反锁了。
她不可置信地一遍遍拧把手,晃门。无论她怎样弄,就是打不开。她拼命地拍门板,大嚷道,“救命,谁来救救我,救命啊,我家失火了,救命啊……咳咳……”浓烟通过鼻息涌进她的身体,她被呛得难受,身子瘫软下来。
不,不,她怎么可以在这等死,不行,她不要就这样死掉。
强烈的求生意识让她再原路返回,她尽可能的避开火焰,爬到卫生间,她想拿块湿毛巾来。她扶着门把手,困难地站起身。一拧。
同样打不开。
她的意识陷入了混乱中。
她被困死在失火的屋里,为什么,会这样……
豫谦,豫谦,你在哪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想爬回卧室,那里有阳台,她可以……求……救……
身体好沉,空气好少,她努力努力地呼吸,还是不够,她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说,那句梗在喉头的“对不起”,她还没来得及……
烧着了的椅子倒在地上,燃着了她的裤脚,她吓得慌忙掸灭。
打开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