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背过脸,抹去眼泪。
“婶,子凡姐怎么了?”
“维叶哥,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宁子凡一脸着急的表情,抓住龚维叶的双手,“维叶哥,你帮我找孩子好不好,我的孩子,不见了。”
“子凡……”龚维叶不敢相信地望着宁子凡,“子凡,你怎么了?子凡,你清醒一点啊!”
“够了,子凡。”沐豫谦板起脸拉过宁子凡,“快回来做检查。”
宁子凡惊惧地甩开他的手,躲进龚维叶怀里,“你是坏人,是他,是他,维叶哥,是他杀了我的孩子,他杀了我的孩子,维叶哥,我的孩子没有了,他把我的孩子杀了,维叶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豫谦叹口气,“她又来了。我真是受够了。成天地逢人便说自己有了孩子,现在更离谱,说我杀了她的孩子。我看她是真的疯了。”
“豫谦,你别生气,子凡她,也许是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宁婶委屈地小声解释。
“妹夫!”龚维叶一脸怒气,单手搂住宁子凡,“孩子出了什么事?”
“哪来的孩子!医生刚刚做过检查,她肚子里什么也没有!你别听她的疯话!”
“没有?可是”龚维叶思索片刻,拉过宁子凡,“子凡,来,我们先回屋,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做完检查,一行人忧心忡忡地回到沐家,宁婶在里屋哄着宁子凡,其他人围坐在客厅商量接下来的事。
医生的建议是住院治疗,待病情稍稳定些后再考虑回家休养,做为父母的却于心不忍。
沐豫谦提议还是先让她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他需要工作,维叶哥也有工作,维雪还要准备重考的事,无法抽出时间在家照看生病的她。不如等爸妈尽快处理好乡下的事,搬来这里和他们一起住,到时再将子凡接回来照看。
到最后,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似乎是对宁子凡最好的办法。
到了晚饭时间,沐豫谦进屋去唤子凡,大家希望能在一起吃顿饭。
龚维叶帮着宁婶摆碗筷,注意到她的手抖的愈发厉害,于是上前握住,“婶,你别担心,子凡一定会好起来的。”
宁婶嘴巴抽动,眼眶含着泪,“维叶啊,你说子凡这孩子是咋的了,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咋就变成那样了。”
龚维叶将她搂进怀里,安抚着她的背,“婶,没事的,子凡,子凡只是一时不清醒,治疗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没事的,婶。”
“啊”卧室里传来宁子凡的失声尖叫,大伙急忙冲进屋内,只见惊惶失措的宁子凡双手紧握着一把带血的剪刀,全身抖个不停,恐惧地望着站在一旁的沐豫谦。
他抱着流血的右臂,衬衫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划痕暴露在空气中。
“子凡!”宁婶吓坏了,赶忙上前夺过宁子凡手里的剪刀,扔向一边。
宁叔扶着沐豫谦,紧张地问:“你怎么样?”
“我没事。”沐豫谦拧紧眉,“幸好进来的是我,我反应够快,才能躲过。如果是爸妈进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龚维雪跑到宁子凡身前,“子凡姐,你怎么了啊!子凡姐!”
宁子凡激动地抓着宁婶的手,嘶吼着说:“妈,妈,他是坏人,他真的是坏人,是他杀了我的孩子,是他!是他!我恨他!妈,你们相信我,我没疯!我没疯啊!他杀了我的孩子,他亲手杀了我的孩子!妈,求求你们,相信我!”
“子凡,我的孩子!”宁婶凄叫一声,将宁子凡紧紧拥进怀里。
龚维叶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焰,愤恨地开口问道,“豫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凡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问我?”
“你是他的丈夫,她变成今
天这样,难道你没有责任吗?!”
“哈哈……”沐豫谦轻笑两声,语带嘲弄,“维叶哥,看在子凡的面子上,我尊称你一声大哥!你们两做了什么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有脸来问我!”
“你!”
“龚先生,我才是她的丈夫,可她天天对我怎么样?在我面前一口一个维叶哥,不论我做什么事都要拿来和你比较。是,我也许是没有你对她那么好。可她也没有必要急着在我面前表现你们的感情有多好吧!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彼此,当初为什么不直接结婚!闹了一大圈子,回头还要在一起勾勾搭搭,你们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血口喷人,我哥才没有!”龚维雪怒火中烧,跳起来反驳。
“是不是血口喷人,他们两心里最清楚!”
龚维叶恼羞成怒,顾忌着两位老人在前,他压着怒火,语气平和地说:“妹夫,你误会了!我和子凡只是兄妹之情,我把她当作维雪一样对待,我们没有你想像的那些关系。”
“没有是吗?哼,她连家都不愿回了。成天就是维叶哥给她做饭,维叶哥送她回家,她对不起维叶哥,维叶哥喜欢她,这些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的话,也是我的胡编乱造吗?!”
“你”面对着他的咄咄逼人,龚维叶一时语塞。
“你们两干了什么,我也不想管了,她已经变成这样了,我还要去指责谁。总之,等她的病治好,我们就离婚!”
“离婚?”宁婶被他的话震到,急慌慌地摆手,“豫谦哪,可不能随便说这话。这要刺激到子凡的。”
宁叔怒气填X_io_ng,“胡闹,离婚是可以随便说着玩的吗!”
“我不是说着玩,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她的心也不在我身上,我也没有必要再为她浪费时间。”
“沐豫谦!”龚维叶怒不可遏地嚷道,“你还是人吗,在这种时候说离婚,她是你的妻子啊,你不能因为她生了病,就要抛弃她!法律上也不会允许!”
“无所谓!”沐豫谦耸耸肩,“法律上不支持,我大不了一走了之,你们无非是想要些钱罢了。好啊,这房子留给你们,留给她看病好了。家里的财产也给你们,我一分不要,你们慢慢在这陪着她耗死吧!”
龚维叶一拳挥上他的脸,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简直没有人Xi_ng!我们真是瞎了眼,让子凡嫁给你这种混蛋!”
宁婶抱着恍惚中的子凡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嚷着造孽,造孽。
宁叔气得手直哆嗦,指着倒地的沐豫谦言不成声。
沐豫谦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两声,“我是混蛋!没错,你骂得好!龚维叶,你他妈装什么好人,如果不是你当年抛弃她,在她心里造成Yin影,她会变成今天这样?”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哼,她成夜成夜的做恶梦,睡不好觉,梦话连篇都是她对不起你。龚维叶,是你给她带来了那么大的精神包袱,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你!”
一道惊雷炸响在龚维叶脑中,他颓然倒向墙边。
子凡,子凡是因为他?
是他害了子凡?
“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搞的,不能听到一点动静,不管做什么都会心慌,老是做恶梦,老是想梦里那些可怕的事,我没办法制止自己不去想。维叶哥,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老是想,拼命地想,那些梦,那些梦好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