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确实已经输掉一片天下,更是高兴,但嘴上仍是说,「哪里,是殿下承让了。」

两人又品了一番香茶、宫廷点心,快到傍晚,赵国维才起身向萍妃、煌夜告辞。

赵国维才走出罗香宫,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摆出不苟言笑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一趟没白来,煌夜看起来是聪明,不过是个书呆子,说的治国道理,大多是《说文》上的,不值一提。

棋艺虽不错,但Xi_ng子急躁,不懂后顾之忧,横冲直撞,终究难成大器,至于萍妃,后宫失宠的嫔妃一名,更不足为惧。

既然如此,他大可放心地向皇上举荐九皇子了,这也是遂了炆帝的心意吧?

赵国维不由走快几步,他特意去罗香宫,而不是风荷殿,就是不想被人瞧见他与九皇子之间有联络,正所谓「天机」不可Xie漏。

煌夜待赵国维离开后,只是默默注视着黑白纵横的棋盘,这一局下得很是惊险,要让赵将军获胜,但又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赵国维应该是来Mo底探路的,能拉拢到朝廷大将相助,当然是最好不过,可要是聪明过头,被他察觉出自己有意布局,一步步套他的话,相信局面会变得非常不利。

赵国维并不知道,和他相处的每一刻,煌夜都高悬着一颗心。防备,但不能太防备;聪明,但不能太聪明;一切都要做得刚刚好,才能蒙混过赵国维这只老狐狸。

「夜儿。」萍妃难得呼唤煌夜的Ru名,柔声问道,「看你把赵将军哄得这么开心,还誓死效劳,呵呵,不过,你的‘为君’之道,应该不是这般吧?」

「呵。」煌夜轻轻一笑,这才露出十五岁少年应有的神态来,「君,尊也。」

「哦?」

「皇帝,自当是尊贵无比,一统天下之人!」煌夜目光灼灼,对母妃说道。

「说得好。」萍妃有感而发地道,「天子皇室至尊至贵,是自古立朝之根基,光有‘正’,无法坐镇江山,你的外公就是过于‘端正’,才落得江山易主的下场!」

萍妃得知父王战死沙场,母后、十余个兄弟姐妹无一幸免,心里怎么会不痛?可为了尚在襁褓中的煌夜,她不得不苟且偷生。

炆帝背信弃义,吞并青鹿,她要让她的儿子,青鹿国最后的一滴血脉,来继承大燕帝位!

萍妃苦心积虑,悉心栽培煌夜,还拿出她远嫁大燕之前,父王交给她一本武学秘笈《无双剑决》。

这是青鹿的镇国之宝,赵国维率兵攻入青鹿王宫时,曾多次派人搜寻,但都无功而返,谁也不知道这本神功秘笈会在大燕的后宫,柔弱娇媚的萍妃手内。

只可惜萍妃不识武功,而这本秘笈写得又是古剑法,她只能教会煌夜认识上面的字,那是青鹿的文字。

幸得煌夜天资不错,又肯勤加练习,三岁就懂得扎马步了,等到六岁,舞剑已经有模有样,灵气十足!

等到煌夜再大一些时,萍妃就不能以皇子年幼为名,经常陪伴其左右,以至于一个月,都不能见面一次。

但母子心灵相通,血肉相连,有时并不需要过多言语,煌夜就能明白母妃对自己的期望。而他也不甘落后于其他兄弟,暗发誓言,定要君临御宇,临朝称帝!

只是现在不能锋芒太露,而一直隐忍着,赵国维也只当他是个聪慧一点的少年罢了,才会主动靠拢过来。

煌夜拾起一枚黑子,落在十二道上,棋局立刻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呵,这样看来,赢的人是你!」萍妃深深吸口气道,就是这一枚黑子,竟切断白子的全部气数,而黑子就得以起死回生,占尽天下。

煌夜年纪如此年轻,棋艺竟然高超到这般境地,即使是萍妃,也惊异非常。

「……君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煌夜突然说道,「这两句话可是真心的。」

「嗯?」萍妃有些不解。

煌

夜却没有详说,耐心地把棋子一一收回木盒内,他身边的人,就像这一颗颗棋子,布置的好,就能大杀四方,一统天下。

可是,煌夜的身边却缺少可以信赖的人,四名贴身侍卫,虽然忠心耿耿,但始终欠缺谋略胆识,而赵国维只能用,不能信。

没有子──棋安能下?

煌夜明白,是时候广招贤士了,可又不想太过招摇,以免引来皇兄们的猜忌。

此时,只能漫漫等待时机,毕竟有识之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只是煌夜千测万算,都不曾料到,遥远的将来,他会情陷于那枚重要的「棋子」身上,情爱与皇权的交织,江山与美人的取舍,会相伴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第四章

春色笼罩的柯王府,充盈着鸟语花香、绮丽华美的姿态。自从柯王爷接了‘秋猕’圣旨后,就命人扩建宅院,招奴买马,没有一刻停歇。

柯王妃还让工匠修建起一座迎圣堂,专门用来迎接前来通传圣旨的公公和郎中令。

而小郡主听说秋天会有一场大型狩猎,诸位皇子都将出席,更是兴致勃勃,不但开始学习琴乐舞蹈,还央求王爷给她一名马夫,教她骑马。

「你是千金之躯,若有个闪失,那还得了。」柯王爷对上次郡主坠马的事情,仍心有余悸。

「错了,烁兰要是能学会骑马也好,指不定哪位皇子就会带她出去遛弯儿。」柯王妃却改变了态度,在一旁帮腔道。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柯王爷也知道她指的是九皇子煌夜。

「……那就学一学吧,记得千万要小心。」柯王爷思虑再三,终于点了头,让阿力当郡主的马夫。

「谢父王成全!」郡主可高兴坏了,每日上午练琴,下午学刺绣、书画,傍晚就是骑马。

阿力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阿谀奉承的小人,自从当上郡主的「专用」马夫之后,就更加趾高气昂,在府内横行霸道。

卫卿是首当其中受害的一个,每天不但要清扫马厩,做叉草、送水的苦力活,还要跑到近百里外的街市,去给阿力买烧酒。

回来晚了就会挨揍,轻则几个巴掌,重则一顿拳脚,其他人见了,只是把头扭开,无人敢阻止。

卫卿把嘴巴上的血抹掉,就是不肯讨饶,说些好听的话,连厨娘都说他脑筋太死,嘴巴不甜,不懂得讨便宜。

其他的马童都要比卫卿年长几岁,一个个都争先巴结「力爷」,还故意把脏活累活都丢给卫卿。

这天已是深夜,卫卿却还要提着沉重的水桶,蹲在院子里刷洗十几套马鞍、马靴。

三个马童嬉笑着从他身边经过,一脚踢翻水桶,哈哈大笑,嘲弄卫卿是‘野种’之后,就往阿力住的小屋去了。

卫卿捡起大木桶,重新从井里打水,这时,小屋里传出阿力叫喊卫卿添酒的声音!

卫卿只得放下手里的活,去把温在厨房里的烧酒,拿过来给阿力。

小屋是一间砖瓦房,原来是几个马夫同住的,后来给阿力一人独占,里面的桌椅台凳都换成了新的。

卫卿进门时,恰巧看到喝得烂醉的阿力,把一包首饰放在桌上炫耀着,里头有绿宝石耳环,翡翠玉镯,还有一支凤头金钗,其他马童立刻阿谀奉承起来,给他揉肩敲腿,一个劲地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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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倾宫闱(渡红尘)+番外 第1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