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到村后还要多的人。”
“那么多啊……”
龚维叶回头望了一眼,继续和宁叔聊着,“这次来就多住几天吧,家里也没什么担心的事了,您和婶好好玩一玩,一直都没有机会把你们接来,我真是没用。”
“维叶。”宁叔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瘦削的脸紧绷着,“我和你婶从没指望你们要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将来有各自的家庭,相互之间也一定要多走动走动。维雪这两年还需要你们照顾,都不容易啊。等工作闲下来的时候,常回老家看看,我和你婶也就满足了。”
“嗯,叔,您放心。”沉甸甸的行李,沉甸甸的心。
“哎呀婶,你以为和乡下比啊!”维雪喳喳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每家还能划上几亩地,这里可是一寸土地一寸金啊!光凭哥那点工资,想买上一套普通的房子都得好几十年。所以,如果我是小凡姐,也一定会选方大哥。”
宁婶慌张地瞅了一眼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的龚维叶,然后一掌落在维雪肩上,“你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揉揉肩膀,扁扁嘴,龚维雪不甚在意地道,“有什么关系,小凡姐又不在,再说我说得也是实话。等我以后上大学也要考这里的学校,这样就能永远和我哥、小凡姐在一起了。婶,等我挣到钱,把你和叔也接来,加上未来姐夫、嫂子,我们组成一个大家庭,再也不分开。”
“你这张嘴哟!”宁婶脸上笑开了花,心里美滋滋的。
“哥,小凡姐怎么没来?”
“我早上给她打了电话,她说今天有重要会议,一时走不开。”
“那她和方大哥还在一起吗?”
“……”
“哥?”
长久的沉默后,“他们,没有,没在一起。”坚定无比的语气,也是对那个男人起码的尊重。
龚维雪压下疑惑的双眼,她猜得没错,果然,还是不行。那些在麦地的日子,那些假面的告白的确不是一句玩笑和误会可以解释和一笔带过的。哥,方大哥真的对你……
衣着华丽的都市男女踩在时间轴上匆匆而过,扛着大包小行的外地务工人员或期待或疲惫地坐在候车室的长椅上,茫然地望着这方天地所包裹的紧张的城市。一来一去,停靠的车站,单调的奢华。
“小雪,你看,这楼可真高啊!”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钢筋水泥架构的繁华世界,五彩缤纷的外层装饰,千奇百怪的理念设计,从天而降的巨幅海报,高挂街头的电视墙,在在让人眼花缭乱,一个她永远无法冥想的另类空间。原来赖以生存的空间也可以变成这样。
“小雪,你看这街道多干净。”
整齐排立两旁的艺术街灯闭目休养,成群的广告牌,清一色的占据主导地位。主干道上的拥挤倒让坐在出租车上的他们多了几分观赏的时间。
纪念馆、主题乐园,大型高场、超市,宏伟的建筑群晃过眼前,被包围在这一圈世界里,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升降梯、高架桥、地铁站,抢占人眼球的新鲜事物混淆大脑。来不及消化的事物一瞬即逝,宁婶抓紧龚维雪的手,激动地说:“小雪,这大城市就是好啊,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呢!”
“婶,您放心,等我以后把你们接来住,让你们看一辈子。”柔嫩白皙的小手覆上那双操劳一生,长满老茧,刻满剌人深纹只剩皮包骨的手掌。
宁婶,他们兄妹的第二个母亲,要让你幸福安度晚年,再无烦忧……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啊!
龚维叶在心里落下心愿——微微弓着腰的宁叔,一脸惊喜的宁婶,他就是他们的儿子,到这辈子结束的那一刻,一直都是……
在大排档吃过晚餐,龚维叶直接将他们带去了厂里宿舍。
放下行李,随手拍拍在他们来之前特意铺得板正的床铺,“叔,婶,你们坐歇歇,累坏了吧!”倒上两杯水,递到他们手上,安抚略显局
促不安的两老,“厕所在最左边一间,澡堂下了楼右拐。叔,我带你去洗吧!维雪,你和婶也去冲一冲。这么热的天,都出了一身汗,怪难受的。”说着便站起来去拿毛巾和洗漱用具。
“不忙不忙,维叶,你也坐下歇歇,待会再去洗。”
“哎!”龚维叶一脸憨态地坐在两老面前。
“哥,你同事呢?”龚维雪好奇地东蹿西跑,就是定不下来。
“他去女朋友那儿住了,本来我还觉得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倒高兴得直要请我吃饭呢!终于找到理由又可以去他女朋友那儿蹭了,还要你们多住些日子呢!小王这个人挺豪爽的,很好相处。”
“哈哈,我还以为男人的宿舍一定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没想到哥你这儿挺干净的嘛!”
“这个……嘿嘿……”龚维叶尴尬地挠挠头,总不能说这是他大战了一整天,累得躺在地上直喘气的战果吧!有几个月没住了,他的空床铺都落下厚厚一层灰,被单、床罩都重新拆洗、晒过,一股阳光的味道充斥鼻间。让宁叔、宁婶可以好好睡个暖阳觉。
“这次主要赶上十一,维雪她们放假,正好又是中秋,小凡工作太忙,回不来。我和你婶就琢磨干脆到你们这儿来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节。”宁叔搓着手说道。
“是啊,这几年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倒是没怎么聚在一起过年过节了。”龚维叶低垂下头,这样的机会以后还能有几次。光是告诉他今年不能在一起过中秋了,那个男人就已经气得直跺脚了。并放出话来,过年说什么也不准他回去了。的确是有些歉意,于是心虚的应承。和方琰一起迎接新年啊,总感觉有那么点神圣的味道。不可,思议啊……
“小凡姐。”
维雪的喊声唤起他的注意,一抬头便瞧见宁子凡一身套装站在门口,淡妆轻点的脸上仍是活力四溢,找不出忧愁的影子。撒着娇扑到宁婶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委屈地诉说着思念。
还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小凡,龚维叶放心地展开笑颜。带着愧疚几月未敢联系,想来也是他多心了呀!活泼善良的子凡,一直都该是快乐的代名词。释然走上前,低声轻语,“小凡,你来了。”
宁子凡抬起头,红红的眼睛怨怪地瞪着他,噘嘴娇喃,“维叶哥,你是怎么回事,也不来找我了。害人家一整个夏天都没怎么见到你,到底在忙什么啊!”
“没,也没什么……”
“哥,这只有两张床,要怎么睡啊!”龚维雪即时发挥他聒噪的本xi_ng,化解了他的为难。
“维雪,”宁子凡揉揉鼻头,“你到我那儿睡吧,和我挤一张床好了。”
“咦?子凡姐,你不是有洁癖吗?”
“那没办法,总不能让你这只雪狐狸睡大马路吧!不把你热化了才怪!”
“哼!又说人家是狐狸。”维雪不满地嘀咕。
“鬼灵鬼精的,大大的狡猾,不是狐狸是什么。”
龚维叶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视线转向宁家两老,“那就让维雪跟子凡去住好了,叔、婶,洗好澡你们就睡下吧!明早我买好早点再过来。”
“嗯?”宁婶疑惑地望他,“维叶,你不在这儿睡吗?”
“噢,那个,我跟朋友说好了,到他那儿去睡。”
“别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