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造血的心脏一块块割下来,是吗,对不起,我承受不了那么多的痛,对不起,方琰……
我不想爱你了,不想再爱你,给我个死心的理由,真的那么难吗?
我的愧疚已经太多太多了,你还要一项一项往上加吗?别那么残忍的对我,求你了,方琰,别让我们都痛到无法生存下去。
十一点的时候,鞭炮响起,开宴。
将要持续到晚上的流水席是当地人婚宴的主要形式。龚维叶忙着敬酒、递烟,招呼大家别客气,尽量吃。
新娘桌坐满了宁子凡的姐妹、同事,年轻人聚在一起,笑声连天。
从远处开来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宁家门前。
车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黑色皮鞋重重地踩在地上,方琰一脸仇恨地出现在车前。
二十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在他之后从车上下来,每人手持一根棍子,摇头晃脑、舒展筋骨,一副急y_u开打的样子等在他身后。
搜寻到那人同样注视的目光,得意、yin邪的笑容展露在方琰嘴角。
“方大哥”
“方琰”
你想结婚是吗,很好,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手臂抬起搭在车边,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在喜庆的天空下。
“给我砸!”
第68章 完结篇(下)
“给我砸!”
一声令下,跃跃y_u试的小混混叫嚣着一拥而上。
随着棍棒落在餐桌上以及杯盘碎裂所发出的响声,人们尖叫着惊慌而逃。
“滚!”
“都他妈的滚!”
推倒餐桌,踹倒椅子的同时不忘挥棒撵人。丰盛的菜肴一瞬间变成黄土的祭品,一地狼籍。
小混混们仍不死心,吹着口哨冲进屋内,撕下贴在门上、墙上的大红“喜”字,见样就砸。
窗户被打碎发出的剧烈响声,让人们的心不禁猛地一缩。
宁婶哪受过这等惊吓,哭着靠在宁叔的怀里。
宁子凡的一群小姐妹早吓傻了,围在一起发抖。
龚维雪站在大哥身后,心痛地瞅着这一切。也许她早预料到会有这一幕,才会在真正发生时并不觉得惊讶。
一个爱到如此深刻地步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允许他的背叛。
注定无法成形的婚礼,在这一刻走到终结。
方琰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对面男人的身上,从没有移开。冷冷的眼眸,传递质问的讯息。
龚维叶不再选择逃避,正面直视他逼人的视线。他有一千一万种思绪全都化成抛下一切,和那人一起逃走的想法。
方琰,方琰……
我不能
攥紧双拳,让理智回笼,他不能再沉醉下去。那人的眼睛就是一个深潭,让他跌下去很难再爬上来的深潭。
这一切,还不够吗,还不能让你选择放弃吗,方琰……
“嗷嗷……哦也……”
小混混们叫嚷着跑出来,手里抱着战利品。
十几床棉被,绣着鸳鸯、绣着百子、绣着山水,全部一古脑儿地扔在黄土地上。白被里染上泥土,灰不溜啾地让人不忍再看。
带着衣架的西装、未开封的衬衫被当做垃圾一般丢在被面上。
一个小混混左手抱着一堆带着蕾丝花边的新内衣、睡裙,右手手指上套着一个x_io_ng罩带,甩啦甩啦地走到宁子凡面前,满脸猥亵地说:“嘿,新娘子,你就穿这种罩杯啊,哈哈……人家都说奶子小的女人,xi_ngy_u特别强。怎么样,我们的新郎大哥能不能满足你啊,不行的话说一声,兄弟几个帮帮忙啊!哈哈……”
调笑着走到棉被边,一脸“惋惜”的将手中衣物扔上去。
一副四十寸大小的水晶照扔在方琰脚边,他低下头,脸色瞬
间发青。抬起头,眼神凶狠地对着龚维叶。抬起脚,重重地踩下。
照片中新人的笑容碎在他脚底。狠狠碾过,踢到一边。
哼,原来对着那个女人,他也可以笑到如此幸福。欺骗众人,也欺骗了他。
心上扎下一把锥子,除了无法言喻的痛,他到底还剩下什么。
小混混将照片拾起,扔到棉被堆上,浇上汽油。
“大哥。”
方琰转过头,一个小弟手持打火机,正等待他的命令。
“烧。”
一个简短的字,终结那人假象的幸福。
哼,幸福?别他妈让我恶心了!
“好咧!”
“呯!”清脆的响声带起一小撮火焰,主人手轻轻一抖,金属机身翻转下落,亲密接触的空气感染到它的气息,带起一团火红的颜色,熊熊燃烧。
小弟“哎哟”叫着一下跳开,差点烧到自己。
火光将方琰的侧脸印得通红,摇曳的光影重重叠叠,蒸腾的热气隔在两人之间。
薰黑的浓烟升起,燃烧后的碎屑纷飞,如雨飘零,将天空染上悲凉的颜色。
这就是,你想要的婚礼吗?美丽至极的婚礼……
也是我唯一能送给你的祝福,你愿意,接受吗?
龚维叶迈出步子,在火光冲天的背景里走向方琰
牙齿紧咬住抽搐的下唇,尝到血腥的滋味后才缓缓松开,移动的双脚停在他身前。
“方琰,我们,谈一谈。”
“谈什么?”
“我们,谈一谈!”
龚维叶坚持的态度让方琰垂下了眼眸,转过身,跟随他的脚步。
宁子凡安we_i着小姐妹,劝了她们先回去,便匆匆跟上他们。
“子凡姐。”龚维雪想要拉住她,却被她一把挣开,只得跟随其后。
“子凡,别去。”宁婶和宁叔担忧着追上去。
前面也许是火坑,也许是崖顶,总之,绝不是可以容纳她的地方。
空旷的草地一片枯黄,几棵老树弯垂着身子,没有绿叶的遮挡,伸长孤零零的树枝,乞求、哀叹着什么。
龚维叶突然停下脚步,立在那里。方琰不解地抬起头,熟悉的背影仍是那样挺拔,触手可及。
他好想、好想
没有离开过吧!就像没有离开过,牵起他的手,一同回去。
维叶,这是我永远摆脱不了的梦,即使你逃离,我还是想爱你,我还是,只能爱你……
“方琰”
“什么?”方琰绕到他身前,直视着他的面孔,“你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龚维叶突然觉得鼻头一酸,按捺不住的心疼就要宣xie而出。想说什么,他想紧紧抱住这个男人,告诉他放弃,告诉他别对他这么好,告诉他别再虐待自己。
方琰,你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曾经光洁的额头变得晦暗,曾经装满神采的双目深深凹陷,曾经润泽如玉的脸颊却只剩枯皮瘦骨,方琰……
他好想伸出手去抚mo他这张憔悴不堪的脸庞,他好想吻上那干裂的双唇,一句句爱语环绕着他,方琰……方琰……
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