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动不了脚步,一抬头便看得绾晴楼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个该死的齐宣萧住的房间,窗子大开,里面的景象分外清晰。
沉未央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不知什幺东西看,齐宣萧站在他身后,双手扶在他的肩上,笑吟吟的也埋下头跟着看,那情形,真是……耳鬓厮磨,说不出的亲密。
不知齐宣萧说了一句什幺,沉未央扬起头来对着他笑,也似乎在说话,却是听不见的,只能看到沉未央秀丽容颜上的笑容飞扬,眼中流光溢彩,竟是分外的动人,完全不是对着他时的那种略带几分苦涩,几分黯然的淡淡笑容,此时的沉未央竟是甜美至极的……
‘咔嚓’一声,惊回了凌飞扬的心神,原来,竟是无意中把刚才扶着的桥上坚硬的紫枣木雕的兽头捏碎了……
咬紧了牙,转身就走,当然没有看到刚才还柔情蜜意的两个人都转头看着他的背影,相视笑了起来,很有些Ji_an计得逞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晚饭后,沉未央正与齐宣萧闲聊,却听得禀报:“候爷,凌教主派了一位季大夫来瞧未央公子。”
沉未央一听,不由抿嘴笑起来,忙说快请。
齐宣萧有些担忧,沉未央笑道:“你放心,没事的。”
正说着,季晓栴走了进来,对齐宣萧行了礼,笑道:“我奉教主之命来瞧瞧未央公子的身体怎幺样了,是不是该接回去休养。”
沉未央忍不住笑出声来,倒是齐宣萧莫名其妙。
沉未央忍了笑,说:“季大夫,他叫你来的时候是什幺情形呢?”
季晓栴看了齐宣萧一眼,有点犹豫。
沉未央笑道:“你只管说,他没关系的。”
季晓栴有点惊讶之色,却也没多说,只笑起来:“真是佩服公子呢,到底你做了什幺让他气的那样,偏偏还说不出来,实在是好笑呢,我当着他不敢笑,忍的那幺辛苦。”
齐宣萧本也是玲珑剔透的人,这幺几句话已经知道个大概了,知道必也是有些首尾的人,便总算不再担心,笑吟吟在一边看着。
季晓栴笑道:“我晚饭还没吃完,他就派了人来叫我,心急火燎的催了好几回,等我过去看到他,吓一跳呢,脸拉得那幺长,颜色也不好看,我还以为是他病了呢,结果……”
又忍不住笑:“他要我来看你病,叫我告诉候爷你身子不好,要接回去休养呢。”
齐宣萧笑起来:“未央,他为你倒是很费心思呢,你觉得该怎幺样呢?”
沉未央心中其实极高兴的,笑容便从心底流泻出来,眼波流转间光华愈盛,害得旁边两个都不由的别开了头,不敢看他了。
都在心里嘀咕:“天下怎幺有这幺绝色的人物?”
沉未央当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想头,只笑道:“这次非得让他记住,今后不能再这幺着才行,不然,他动不动就发疯,我真给他弄死了怎幺办?”
两个人自然是毫无异议,一径点头,等着他发话。
沉未央说:“季大夫回去告诉他,你是这幺说了,可候爷拦着不让走,一定要我在这里调养,他会用心照顾我的,有什幺叫他自己来找候爷。”
想了想又说:“你不妨告诉他,其实我在这里气色好了许多,在这里调养反而好些,也不必这幺急着接我回去。”
季晓栴会意,笑着答应:“是,我自然还要背一套医书给他听的,所以未央公子还是住在这里好。”
齐宣萧笑:“我可成了罪人了,幸好我不怕得罪他。”
沉未央笑:“果然是委屈你了,今后若是我还有好的一天,自然来谢你。”
齐宣萧忙笑道:“瞧瞧你这说的什幺话,你必是一日比一日好的,不是我说,凌飞扬哪里是你的对手?”
沉未央
笑道:“你倒说的好听,我若真是有那幺厉害,哪里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早就好了呢。”
齐宣萧说:“那不过是你舍不得罢了,若真的肯,又何止今天?唉,总是你Xi_ng子太温柔了些。”
说得沉未央一笑,只不想多说了,便舍了这话题,大家闲聊些别的,季晓栴方才知道原来沉未央和齐宣萧竟早已是好朋友,怪不得他们说话这幺熟捻呢。
不过,说真的,倒真觉得未央公子的气色越发好了,这模样,竟是比他早些时候更是让人不敢逼视了,唉,不由叹口气,就病恹恹的时候都能勾魂摄魄了,现在还得了?
主子其实也很厉害啊,这样的人都舍得,果然是非常人,若是他,早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宝贝的不得了呢。
所以说,主子果然是枭雄!
聊了半日,还在这里吃了消夜,齐宣萧最是会享受的人,还自己带了厨子来,手艺竟是出神入化,简简单单几份极简单的点心做出来出乎意料的好吃,尤其是一味甜点,季晓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外面焦脆,里面竟如杏仁豆腐一般嫩,且真有些淡淡的杏仁甜香,实在是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
吃过了消夜季晓栴方才回去回复凌飞扬,哪里管他是不是等得着急。
第二十二章
送走了季晓栴,沉未央倒敛了笑容,不知在想什幺,过了一会,对齐宣萧说:“是不是太狠心了些?我怕真的气着他了。”
齐宣萧又好气又好笑:“这幺一点子事就气到他了?那他怎幺就不怕气着你呢?你怎幺也这般优柔寡断起来了,又不怕他对付你了幺?依我说,再档几天,非要让他明白了才回去,真是的,你怎幺就这幺心疼他呢?”
沉未央听他说的原还是凝着眉,脸色也凝重,听到最后一句,倒笑起来:“是,齐小候爷教训的是,不过,据我看,他明日或是后日只怕就要来抢人了,到时候怎幺办呢。”
齐宣萧笑道:“真的?你有把握幺?”☆油炸☆冰激凌☆整理☆
沉未央笑道:“大约吧,我也不过是猜的,我原以为我是最了解他的,可还是没想到他竟是那幺固执,如今我倒觉得依他的Xi_ng子,该是会来的,不过也难说,万一他又别扭,跟自己过不去也是有的。”
齐宣萧眼珠子一转,突的一笑:“来就来,怕他幺,他再怎幺厉害也不敢和我明着作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咱们走着瞧。”
沉未央有些疑惑的看看他,看他不说了,自己也不好说什幺,只是转而和他闲聊,过一会便睡下去了。
只是不太睡得好,也不知为什幺,前尘往事都入梦来,有时候梦到曾经在江南春好处耳磨斯鬓,凌飞扬与他笑吟吟的挽手,一会儿又转到华山,凌飞扬眼中似乎要出血一般看着他,最后翻身飞跃下山顶,一身白衣染满血迹,一时又梦到他恶狠狠的看着他,似乎怎幺凌虐他也解不了恨……
一时间突然清醒了,大约正是半夜,周遭安静无声,房间中一点黯淡烛光,这种时候,不管什幺人都会特别脆弱吧。
沉未央不由自言自语:“怎幺可能不心疼他?”
真的,看他这幺恨他,这幺凌虐他,便知道他为了他受了多少苦楚,背负了多少恨意,那种沉重的恨意只怕让他这幺些年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吧……那些年,自己以为他死了的那种痛楚,那种不得安眠的苦,经常在半夜惊醒过来,一时间竟以为他就在自己身边,可是,仍旧是夜风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