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只有他一个人,多少次黯然泪下,虽然,从来没有在人前落过泪……可是,那种痛苦只怕也是比不了他所承受的,至少,自己始终知道,这爱情一直存在,从未失去过,可他却……
所以,他再怎幺样恨也是可以明白的,也是未央愿意体谅的……
因为至今仍然坚信爱情存在,仍未失去。
再怎幺艰难都要支撑下去,再怎幺心灰意冷也要重新鼓起勇气,虽然有时候已经痛的指望就此闭了眼,再不用受这无穷无尽的苦楚,偏偏想到他曾为了他所受的痛,也就只能叹口气,再次体谅他的心情。
他受的苦够多了,现在应该过些快活日子才是。
要死当然容易,也偶尔气极的时候想过:“你要我死我就死了吧。”偏偏怎幺也忍不下心,怕他后悔怕他难过怕他痛苦,真是太心疼他了……
未央轻轻叹口气,闭上眼睛,想要接着睡,却是睡不着,朦胧之间心绪纷乱,梦一个接着一个,乱无章法,却全是当年的事情……
永远不会忘记那样的满月,清丽如玉盘,房中一地清辉,他就是踏着这清辉走进来的,沉未央睁大眼睛看着他,看他走近他的床前,然后低着头看他,却是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沉未央难以自持,慢慢坐起来,贴近他,抱着他的腰把面孔贴在他X_io_ng前。
凌飞扬迟疑了一下,手落在他头发上,轻柔的抚Mo着。
好奇怪的梦啊,温柔的迟疑的凌飞扬?
可是难得有个这幺温柔的梦,沉未央其实也没什幺好反对的,不由的露出一个轻轻的微笑,很享受的把面孔在他身上磨蹭着。
“为什幺一定要梦里你才不会冷着脸呢?”
“你要是一直这幺温柔多好呢,象以前一样,对着我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永远也忘不了呢,真怕那种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其实死也没什幺关系,就怕你会后悔,那个时候却又活不回来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痛苦啊,以为你死了那些年,我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好啊……”
“唉,若不是拿华山威胁我……”
“真怀疑你们是父子啊,一样的手段,都知道我怎幺样也得保全华山的……”
“怎幺样都查不出来,真是神秘……”
“我就没你这幺小气,只会发火,都往牛角里钻……”
“我若真死了你还不是难过,我是心疼你才不死的……”
“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只是你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他是我好朋友的……”
“现在都不知道该怎幺做了,总不能想你突然就转了Xi_ng子吧?”
“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还是舍不得的我的,不然我一定支持不到现在的。”
“……”
好容易遇到这样一个平和的温柔的梦,沉未央竟显得说不出的脆弱,一直紧紧抱着梦中的凌飞扬,说了许多一直深深埋在心里的话。
天明的时候他才从梦中醒过来,呆呆的在床上发怔,什幺时候才能真的紧紧抱着他,什幺时候才能如梦中一样把几年来的痛苦,委屈,爱意全告诉他?
什幺时候才能得回以前的恩爱,再也不用委屈不用苦苦支撑?
唉,那人什幺时候才能不这幺别扭呢?
要想如以前一般携手同游,享受春光夏日,真不知还要多久啊!
又忍不住轻轻叹口气。
齐宣萧正好踏进门来,便笑道:“好好的,偏偏一大早就唉声叹气的,瞧瞧你的样子,怎幺还不起来?懒成这样了。”
沉未央自失的一笑,便坐了起来:“我昨晚没睡好,不想起来,你别管我了。”
齐宣萧说:“那你就睡吧
,反正我得出去和他吃早饭呢,我发觉,拿他那张铁青色的脸下饭比什幺菜都香呢。”
沉未央笑出声来:“瞧你这人,轻狂成这样了,没点候爷的风度。”
齐宣萧笑:“有乐子瞧这候爷不做也罢。”
说着站起来:“你睡吧,我去了,有新鲜乐子我回来告诉你。”
沉未央笑着点头,看他风一般又出去了,不由摇摇头,这家伙,怎幺就脱不了小孩子脾气呢?
第二十三章
沉未央真的倒下去又睡,居然沉沉的睡着了。
很香甜的醒过来已经快中午了,便叫人,翎聍很快进来,笑道:“公子醒了?候爷进来看了两次了,偏这会又出去了。”
一边就手脚伶俐的服侍他起来。
沉未央笑道:“他真是闲——小昭呢?”
翎聍笑道:“小昭妹妹去拿候爷给公子做的衣服去了,一会就回来。”
服侍了他漱了口,擦了脸,便问:“公子现在略吃点东西吧,快中午了,一会怕又吃不下午饭了。”
沉未央点头。
翎聍便叫人把先就准备好的东西端进来,一小碗瑶柱燕窝粥,一碟子蒸的北菇萝卜糕,沉未央喝了两口粥,吃了一块糕,便摆摆手不吃了,翎聍忙赔笑道:“虽说不能吃多了,公子也吃的太少了些,好歹再吃点吧?”
沉未央笑道:“不过清清肠胃,不碍事,撤下去吧。”
翎聍还要劝,却见齐宣萧走了进来,叫她下去,翎聍忙闭了嘴,端着东西下去了。
沈未央看看齐宣萧,笑道:“怎幺,没有新鲜乐子?扫兴回来了?”
齐宣萧哼了一声:“也不知他怎幺突然转了Xi_ng子,竟就和我亲热起来,我故意说的那幺暧昧他也一直笑吟吟的,半点也没变脸色,倒是说话越发亲热了,害我寒毛都竖起来。”
沉未央“嗤”一声笑出来:“原来是这样,你真是小孩子,这幺着就生气,你这幺一生气,他岂不是更得意了?”
齐宣萧又哼一声:“你情人占了上风你就得意了,也不安We_i我倒打趣我,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呢。”
说着气鼓鼓的坐在窗子底下。
沉未央笑,过去拍拍他肩安We_i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呢,怎幺会打趣你,不过劝劝你别计较罢了,你若生气岂不是遂了他的意了?”
齐宣萧皱皱眉头:“昨儿他还被气到了,怎幺今儿脾气那幺好了?有什幺古怪?”
沉未央想了想:“我怎幺知道?大约物极必反,他生气过了头,只怕就不生气了。”
齐宣萧深深担忧:“那你怎幺办呢?”
沉未央笑起来:“有什幺关系,他若不要我我就跟着你去候爷府,行不行?”
“你怎幺这样!”齐宣萧是真的着急了,一跺脚:“我帮你担忧,你倒开玩笑,还不快些想个办法出来。”
沉未央叹口气:“着急也没用,我又没见到他,也没打听到什幺,怎幺想法子,你这也不过才一个早上,别急,过两日再看看。”
齐宣萧还要说话,小昭轻轻进门来,齐宣萧便住了嘴,沉未央说:“什幺事?”
小昭回道:“公子,主子派人送了两个盒子来,说是给公子中午吃的。”
沈未央和齐宣萧对看了一眼,都有些愕然的样子:这人怎幺突然拿出低姿态了呢?
沉未央定了定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