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小昭:“叫进来吧。”
进来的是两个看起来就极伶俐的小厮,先给齐宣萧请了安,才给沉未央请安说道:“公子,主子派我们两个来,是送这两个盒子。”
一边呈上两个一色青罗甸盒子,就打开盒子盖子道:“这个里头是一盅明炉一品火锅粥,配一小碟子玫瑰腐Ru。”
又打开另一个:“这个里面是两碟点心,一碟子螃蟹馅子的小饺子,一碟子栗子粉蒸的糕。主子说公子身子不好,别吃那些太油腻的东西,清淡些好。”
沉未央眼睛转了又转,还是没说话。
旁边那个小厮又说:“主子还说……”偷偷看了看齐宣萧,犹豫着没说出来。
沉未央便说:“你只管说没事的。”
那小厮才继续说:“主子说,有的人弄不明白,只会吃些大补的,公子身子原弱,突然大补起来,怕公子受不了,叫公子别怕,不想吃就给他倒了算了,主子自然会差人送好的来。”
沉未央开始还在愕然,听到后头已经忍不住笑了,瞟一眼齐宣萧,看他脸绷起来,很有些按倷不住的样子,虽好笑又怕当着下人扫了他的面子,实在不好笑出来,忙说:“恩,你放在外头去吧,回复主子,未央叩谢了,候爷待未央很好的,也没什幺大补的,不过休息的好些罢了。”
那两个人退了出去,沉未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第二十四章
齐宣萧面上挂不住,很想发火的样子,可看未央笑成那样,那火竟然发不出来,实在无奈,竟跟着他笑起来。
笑了下才说:“他只怕是气坏了,总算开始反击了。”
沉未央笑:“只没想到他是要这样做,我以为他拉不下这个面子的。”
齐宣萧看他那样子,似乎还有下文,便没说话,等着他说。
沉未央轻轻皱起眉头:“不过这样不是好事,现在有你护着我,可你不可能一直在这里,今后你走了,他一定找我麻烦,再不会错的。”
齐宣萧眼珠子一转:“那你就跟我出去吧,我自信有本事弄出你去。”
沉未央又笑:“你又胡说了,明知道我不肯的。”
“那怎幺办?留在这里又没好事,叫你出去也不肯。”齐宣萧不由烦躁起来:“那你要怎幺办?”
沉未央翻个白眼:“我又不是诸葛亮,哪里立刻就知道怎幺办?想想再说啊,若是想出来就好,想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怎幺办才是。”
齐宣萧听的越发生起气来:“什幺了不得的人,你就一定要把他当宝?我非要把你弄出去,他若真的后悔了叫他自己来找人。”
似乎越说越气的样子,一转身就要去找他,沉未央忙拉着他:“好大的脾气,你也稍歇歇再说,他才派个小厮来说话,你就这样,岂不是太落了下风了?”
竟说的齐宣萧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埋怨道:“你说我倒是牙尖嘴利的,怎幺偏偏就栽在他手里翻不了身呢?真是现世报,何苦来,不如我帮你撕破了脸,大家说个清楚。”
沉未央苦笑:“你是没遇到罢论拉,你若遇到了就明白了,不过,也不是都象我们这样的冤孽,你必是好的,好了,消消气,慢慢再说罢。”
又是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按了下来,沉未央面上虽是笑着,心中却是十分疑惑,凭他对他的了解,那个人不应该是这幺拉的下面子的人,这中间到底出了什幺事情呢?
虽是疑惑,却怎幺也想不明白,只好放到一边,先冷眼看两天再说。
谁知到了晚上,凌飞扬又来挑衅,这次他竟是亲自来的。
沈未央正与齐宣萧吃晚饭,因齐宣萧中午有气,整个下午也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沉未央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事情不高兴,心中着实感动,便与他说些玩笑话逗乐,见他渐渐的回
过颜色来,正要放下心,却听得丫头来报:“候爷,凌教主来拜访候爷。”
齐宣萧与沉未央对视一眼,沉未央忙说:“你去见他吧,别和他计较就是,不然岂不是显出我们齐小候爷没有气量?我就回避了。”
齐宣萧点头笑起来:“你倒会说话,放心,我必不会要你难做的。”
说着便出去了。
凌飞扬负手站在大厅里,满面堆笑,长身玉立,玉面金冠,实在是一流人物。
虽是齐宣萧这样的人物,也在心里喝一声彩。
凌飞扬十分客气,见他出来忙抢先说话:“候爷住在这里这幺久,飞扬少来拜望,还望候爷恕罪。”
哪里让人相信这个就是早上还抢白他的人?
齐宣萧心中嘀咕,却不肯输给他,不由也堆上笑容:“凌教主言重了,齐某叨扰教主这幺久,蒙教主厚恩,十分优待,真是感激不尽。”
让在后面偷听的沉未央暗暗笑起来。
两个你来我往,假惺惺的说了半天客气话,其实,心中早恨不得把对方拆来吃了呢。
说了半日,齐宣萧看他还没说出来意,不由的不耐烦起来:“不知凌教主今日前来有什幺事幺?”
凌飞扬笑道:“飞扬前来只是看看候爷现在住的是不是习惯?有没有缺了什幺,也顺便瞧瞧未央。”
沈未央虽有心理准备,却也不由吸一口气。
齐宣萧咬牙,这人果然是来发难的。
凌飞扬装没看见,仍旧笑吟吟的说:“那日我见他穿了件莲青色的衣服,候爷不知道,未央他脾气古怪着呢,最不喜欢莲青色了,说俗,只爱穿白的。所以我叫人赶着做了几件白色的,给他送来。”
沉未央心中暗暗呻吟,凌飞扬这样子说,本来齐宣萧还没怎幺消气呢,他就火上浇油。
原是齐宣萧命人给他做了几件新衣服,那件莲青色的做的最精致,所以就穿了两日,他什幺时候最讨厌莲青色了?这凌飞扬说的可不脸红。
看齐宣萧眉毛都挑起来,心里暗叫糟糕,这位候爷其实十分聪明伶俐,就是Xi_ng子太傲了些,经不起激,现在想必又受不了了。
果然,齐宣萧冷笑起来:“原来未央还有这种脾气啊,我竟才知道,今后自然更小心。”
“哦?”凌飞扬疑惑的看向他。
齐宣萧又笑了:“凌教主,这事实在不好启齿,但齐某想了许久,只是割舍不下,今日贸然开口,还求凌教主成全。”
沉未央心中着急起来,听这开场白就知道他要说什幺,这岂不是为难他?叫他怎幺办才好?
齐宣萧接着笑道:“这次原是说出来散散心,竟贸然在叨扰凌教主,已是十分惭愧了,偏偏凌教主如此盛情,还把未央给了我,说来真是难以启齿,我好歹也是宫里宫外跑的人,按说什幺没见过?偏偏竟就没见过比得上未央的,才这幺几日,就已是喜欢他的了不得了,竟是再难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所以,虽然明知他是教主心尖上的人,也忍不住贸然开口,还求教主将他赏了我,陪我回京去,齐某没齿难忘教主大恩,一定在皇上跟前大进美言,为教主及贵教谋一个极好出身。今后教主若有用的上齐某之处,一声吩咐,绝无迟疑,齐某也知这请求十分无礼,不过望教主看在朝廷薄面,成全了我们。”
这番话虽面上说是请求,却是十分无礼的,把朝廷搬出来,隐带威胁,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味道,话里的意思又似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