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74/85 章 · 2553 字

第74章 第74节

魏大宝摇头,祺王更加来了兴趣,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魏大宝嘟囔着:“主子,您还是别问了,怕您听了伤心。”

祺王端倪着他那委屈的模样,皱眉,关切地问:“若冲那傻丫头不会是闯祸了吧?”

魏大宝摇头,闪躲着祺王的目光,说着:“主子,您就别问了。”

祺王心弦紧绷,正色厉声道:“还有是什么是本王听不得的?”

魏大宝跪地:“主子,若冲道长被安排住进空蝉院了,宫里的人说,她生得和贵妃娘娘很是相似,陛下最近常常去空蝉院,一去便是好几个时辰。”

祺王听了魏大宝的话当即就傻傻地愣住了,手中的鸡汤凝固住,“难怪,本王对她一见如故,原来是这个缘故。”他不禁自嘲地痴笑一声。

“主子,一个不相干的人,长得像娘娘,也没什么的。”魏大宝宽慰他。

祺王没再说话,喝完汤,放下汤碗,接着做事。

那晚,他只歇了两个时辰。

翌日,祺王早早地便入宫去了,将他处理的户部账目交与敬灵帝过目加以说明之后,敬灵帝眉眼中展露几分喜色,道:“幼清做这些事,处理得越是周全了。”

“是父皇教导有方。”祺王不敢居功,说惯了腴词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客套的话,你我父子之间便不必多说了。”

祺王思忖了很久,说道:“听闻,空蝉院又住进新人了?”

敬灵帝尴尬笑之,道:“若冲小师父,只是一位道友而已,她住在那里距离东皇宫近,空蝉院僻静,她毕竟也是修道之人,住在那里驱一驱邪气也好。对了,她也是你的旧相识了,不是吗?”

祺王却直说:“儿臣听闻这位若冲道长生得与母妃相似,可她毕竟不是母妃。”

敬灵帝笑了,走到祺王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肃然说道:“朕没有纳她为妃的意思,你母妃是朕最后一个女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祺王想起了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感伤道:“儿臣只是不想父皇忘记母妃,若是连父皇和幼清都忘记她了,还有谁记得她?仅靠空蝉院中的几株樱花记得她,母妃未免太过可怜了。”

敬灵帝颌首,双目放空:“不会有人可以取代你母妃在朕心中的位置。”

祺王安下心来,父子二人用了早膳,祺王便去了内阁,将敬灵帝的意思传达过去。

在他离开之后,敬灵帝沉静着

“黄保,幼清怎会问起若冲来?”他冷凝着面容,眼神中充满猜忌和杀气。

黄保为难,眨巴眨巴眼睛,回答说:“李麟那孩子说了,祺王在不争观一直病着,没有见人,第一次出现竟然和若冲道长在一处,祺王对若冲也比对旁人多点心思。”

祺王一来对道家中人厌恶,二来对女人也不上心。对若冲的不一般,正好说明了,他对这个人别有用心。

敬灵帝冷哼一声:“到什么程度了?”

“听说只是普通朋友,若冲这些日子,也不提祺王。”

敬灵帝思量着:“幼清去见若冲,许是以为她是仁清的人,想试探吧?”

黄保微慌:“那会不会是若冲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敬灵帝斜睨黄保,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提,得道仙人的面容一瞬间溢出一股子诡秘的笑,“借力打力,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仁清的人,仁清不是一直想对付幼清和龚光杰吗?宛若天助,这样一来,她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被人认为是仁清让她去做的,谁会以为是朕的意思呢?”

黄保咬唇:“龚光杰他们一伙儿一倒,那太子那边不就?”

敬灵帝迟疑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了句:“大渝那边的事务,也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解决的,让仁清在那边处理完再说,反正他已然不用回来了,把他抬高也没事不成的了,只要按住赵文贞就行。”

黄保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句:“陛下,祺王的意思会不会不是您想得这样?”

“何意?”敬灵帝警觉起来。

“祺王若是看上若冲道长也不无可能。”

敬灵帝迟疑了,他忌讳这个,可随后又松了口:“若是她不是鱼难成的女儿,这两个孩子倒也是很相配的,身世相仿,容貌相配,性子也有几分相似。只是幼清即便有心,他能接受若冲的身份吗?纵使鱼难成不是逆贼可将他所做之事翻出来,一样死有余辜,幼清会为了有那样家世背景的女子而耽误自己的前程吗?”

黄保点头默认。

随后,敬灵帝称他想静一静,吩咐黄保去内阁旁听。

宫中议事厅。

祺王,内阁,司礼监。太子不在京中,内阁中站在仁清太子一边的人也不如平日里慷慨激昂,只有吏部尚书赵瑾明上前一步:“你们既然已经开工,那何时可以筹出钱来?”祺王斜眼望向户部侍郎钱子穆,现在作坊刚刚恢复,哪里这么快就能交货的?这不是故意给人难堪吗?

钱子穆代祺王,回答:“赵大人,生产的事,不是一朝一夕的。只是我们前不久才筹集了大量的资金,怎么这么快就又来催了?按理说,那些钱粮,怎么着也撑得住几个月的。”

黄保闭着眼,打着瞌睡,面中带着笑,旁人也不敢去唤他。

柯正淳、司空玄在一旁给黄保扇着扇子,假装没有听见,杨端也就是当年唯一看到过月娘伸冤状书的人,睨着赵瑾明,阴阳怪气地一句:“赵大人,您说是不是路上有人背着主子,手脚不干净了?这时候要是出了事,那可是掉脑袋的……”

吴庆冷笑一声,拦住杨端,道:“杨公公,这是内阁的会议,咱们也就是陛下的耳朵,这里容不得咱们这些人多说什么。再说了,什么叫‘出了事’哪儿出了事就要搬脑袋了?”杨端颌首不再多言。

徐慎得知前不久的五十万两的粮草的出处,不免郁愤,小声问身旁的李复:“这种钱你也敢拿了往太子那边送?拿了就是掉脑袋的!祺王不怕诛九族,是因为他只有一个爹,他那个爹大笔一挥就能保了他,你上有老下有小,你也不怕吗?”

李复原本也是一肚子气,徐慎这样一说,他更加气愤,咬牙切齿,却不敢表露出来。上头的命令他哪里违背得了的?

祺王诡谲一笑,笑盈盈地问道:“徐大人在说什么呢?”

徐慎按耐住心中的激愤,平和说道:“想我大荣重农抑商,听说要开工,也会有人将粮地改为桑地这样一来粮价又涨,将士们又不能吃丝,吃钱,还不如开垦荒地,种植粮食。”

祺王冷笑,不屑地说道:“那徐大人的意思是要增加赋税?这么大的事,您老亲自去找东皇宫父皇说去,在座的,包括本王谁都没胆子替你去跟父皇说这个。”

大荣太祖皇帝定下“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徐慎自然不敢上奏疏,便不再有言语。

钱子穆严肃说道:“昨天,皇上将我叫东皇宫去,万岁爷也体恤大家,将原本的一些事务给取消,今年除了八月十五,其他的节庆也不再庆祝了,几座老旧需要修缮的宫殿也都停工了,皇后娘娘那边的也带头节流,省下了一大笔采办金银丝稠的款项,宫里已经裁撤了不少宫人,皇上知道咱们难,知道太子难,可百姓也难,这笔钱主子他说得明明白白的,要送到工部去,修路,疏通运河,修缮水坝,皇上亲口叮嘱的,水坝的事必须处理好了,不能让老百姓遭了难。”说着声音哽咽,而后说了些皇恩浩荡的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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