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采,还有当年古灵精怪的影子。
林见秋笑道:“怎么,苗疆容不下你么?到我这里来看笑话?”应长歌挑个椅子坐下,翘起腿,看到一旁桌上的鲜桃,顺手抓了一个啃咬,不清不楚地说:“还不是你那个闷侄子让我来的,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死嘴葫芦似的,就你当宝似的宠着。”
林见秋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高宝端了莲子羹来,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了。应长歌哼道:“就你懂,还不是被人关在这里。你那点鬼心眼都哪去了?用来对付林测啊。看着挺聪明,其实是天下第一大笨蛋,一遇到林家父子,半点招也没有。”见林见秋一身的伤痕,有深有浅,长短不一,怒气一拱一拱地,终于腾地站起,道:“这个死皇帝,我去宰了他!”
高宝吓得噗通一声跪倒,林见秋直起身子,厉声道:“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要你的命!”
他虽是在病中,但生起气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早已深入应长歌的心中,此时见他立眉怒目,自有一番威严,不由软了下来,撇嘴哼了一声。
林见秋喘了几口气,躺回枕上,道:“殷和你说什么了?”
“让我救你出去,最好带回苗疆。”应长歌几步走到床前,道,“离开这个鬼地方,天高海阔的,还不够你折腾?”
林见秋叹了口气,悠悠地道:“我又不是没离开过,天高海阔也不能让我忘了他,有什么办法。”应长歌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人,这世界上,谁离不开谁啊?偏你死心眼,紧攥着不放手。我瞧着这个林殷也没什么了不起,模样就算个周正,脾气不温不火地。”忽然想起一事,噗嗤一声笑出来,见林见秋不解地望着自己,想说又不敢说,忍住笑道:“没事。”
林见秋道:“恩。”顿了顿,淡淡地道:“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以后让我知道了,只怕没你好果子。”
“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林见秋的手段应长歌是见识过的,忙招供:“刚才见过林殷了,他求我来救你。我就说,你给我什么好处啊。他说让我选,我想可不能轻易放过他,就说,好吧,你让我抱一次,我就救他。”说着,偷眼看了看林见秋。
林见秋神色如常,道:“他应允了。”
应长歌笑道:“可不,二话没说,转身走到床前,张开手臂,道:‘来吧。’唉,只可惜他脸上都是宠溺的笑,就像大哥哥看小弟di胡闹一样,真是让我提不起兴致。要不然哪,那么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抱上一次也是人间至乐。”说完,啧啧有声,仿佛甚感可惜。
林见秋撇撇嘴,轻蔑地一笑,道:“凭你也想抱他?”应长歌嬉笑道:“别生气,你吃醋啦?”林见秋摇头,道:“你不过就是个小聪明,你好好想想,他的手是什么姿势?脚踏的是什么方位?”
应长歌蹙眉回想,他的手臂一个前曲,一个挡在x_io_ng前,但是袖子太大,没看清手型;他的脚左乙木,右丁……啊!应长歌眼光一闪,那是林氏“朝日神功”的一招“光芒万丈”的起手式。原来原来……
林见秋不理他恍然大悟,一脸惊异,自顾自地道:“殷走到床前么?那定是在床的东侧了,对不对?”
应长歌期期地道:“是……是啊。”林见秋抿嘴一笑,道:“那是床下机关所在,你要是真扑上去,非掉到陷阱里不可,受伤自是不能,小小吃点苦头吧。”
应长歌恼羞成怒,道:“表面上一副温和老实像,其实骨子里坏到极点。你们林家没一个是好东西,就该狗咬狗。”林见秋喷笑道:“我要是狗,你是我表弟,又成什么了?”给应长歌一个安抚的眼神,道:“要不是你有非分之想,殷能对付你?他想要你来救我,有的是办法,只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实话说给你知,让你心甘情愿而已。要不然,使个计策令你上套,还得来救我。”
应长歌道:“哼。”兀自愤愤不平。林见秋正色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你去告诉殷,给我一年时间,一年之内
,不要来见我,也不要来救我,我不用他救。”
应长歌上下打量了林见秋几眼,道:“林测这么折辱你,也能受得了?”林见秋道:“就算我和他斩断恩义吧,总之,无论我发生什么事,你不许告诉殷。”应长歌摇头道:“你以为能瞒多久?”林见秋道:“殷只要答应一年的期限,就绝不会反悔,先让他答应,再告诉他实情。”
应长歌无所谓地道:“随你,反正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什么事。你小心点,别让林测知道咱们赫罗族的秘密,要不然只怕没到一年,你就被折磨死了。”
林见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道:“怎么会,这里赫罗族人只有我们两个,难不成……”他一挑眉,看向应长歌,道,“你要出卖我?”
应长歌翻个白眼,道:“哈。我敢出卖你?我算看出来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那个林殷能把天捅塌,我可不想被人碎尸万段。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会一直留在京城,要是你真受不了了,自然知道怎么找我。到时候,弑君篡位、逼宫谋权什么的,别忘了我一份。”他是不服天朝管的率xi_ng人,什么皇帝太子的,均不放在眼里。
林见秋轻轻躺下,看着眼前黑帐子上的蔓夕花纹,道:“一年,受不了也得受。我不会让殷造反的,我要让他光明正大地继承这个皇位,问心无愧。”
第47章 惊魂(上)
丁溪若短短两个月屡次升迁,朝中大臣无不愕然。虽说是此人办事谨慎、圆滑达练,但这圣眷未免过于深隆了些。隐隐约约便传出丁溪若夜宿宫廷,侍寝圣驾的谣言。
这日早朝已过,次辅段玉树下了玉石台阶,便拉住太子林殷的手,道:“臣这几日得了幅董其昌的真迹,还请太子帮老臣鉴赏鉴赏。”一旁左丞冯辰道:“是吗?早听说太子书画双绝,鉴赏尤有功底,这可难得,不如同去?”林殷温和笑道:“我也不过是偶尔凑趣罢了,还是次辅大人慧眼。”几个人坐轿到了段玉树的次辅府上。
段玉树到了书房,先把那幅董其昌的真迹摊在桌上,冯辰写了张条幅应景,放在桌上晾着。
段玉树皱眉道:“太子,今日朝堂上商议开恩科的主考人选,你有什么打算?”林殷不紧不慢地道:“自然是礼部出一人,户部出一人,做副主考,再选翰林学士主考,与往年无异。”
冯辰摇头道:“听说这次主考丁溪若势在必得。” 段玉树哼道:“跳梁小丑也敢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冯辰道:“他现在圣眷正隆,不可不防。”
林殷摇着扇子默默沉思,段玉树道:“这里都不是外人,老臣认为,断不能让丁溪若参与主考。此人邀宠媚上,实是个小人,若是做了主考,今年进士便都是他的门生。此后水涨船高,再除只怕很难。”他是太子的岳丈,此时说话自然毫无顾忌。
冯辰哼道:“何止是他,还有他那个舅舅张恩。不知太子和段大人听说没有,如今居然有人拜这奴才做义父,寡廉鲜耻,衣冠禽兽。”段玉树叹道:“还不是丁溪若闹的,衣带之附,升迁自然快些。”
林殷笑了,道:“岳丈言重了,父皇英明神武、睿智天纵,岂会被区区小人蒙蔽了眼睛?想来是丁溪若定有可重用之处。我等见识浅薄,目若蝇萤,自然不如父皇统筹全局,看得深远。”他这话虽宽和,却是为皇上分辨,段玉树和冯辰这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