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没有被男人握住的,掩藏在长长袖摆下的另一只手抽|搐了下,她的眼睛,无意识地望向了脚尖前的那根毒针,赤|裸的足尖,微微颤动着,耶律铮云几乎是瞬间,便感受到了她的异样,手,更坚持地攥|住那只腕子,狠狠地捏紧,不想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清醒的,只是,昂首,直面满殿的质疑声,还有上首帝王如同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恳请陛下开恩!”
推金山,倒玉|柱,男人松开了少女的手,双膝跪在了玉阶之下。
少女的眼中,深深地映刻着男人不再伟岸的已经跪倒的身影,眼底,蓦然酸涩,想起来的那一瞬间,对他的恨意与爱意纠缠而产生的那种痛楚,遭受催眠的时候,几乎是顺应着那些人的心意被控制的无所谓,在男人的卑微祈求下,在男人面对着母兄的逼|迫时,也不曾退缩的坚持,一点一滴的,那种种的被她刻意遗忘压制的情意翻涌而出,然后,化为了深深的懊悔与担忧。
“铮儿,为了这个女人,你真的要违背你皇兄吗?”
一直不曾出声的梵太后,终于出声,她的面上是哀戚,是怒其不争的无奈,只是,她话语表达出来的,却是不依不饶的逼|迫。
耶律铮云没有再求,此时此刻,他的心,格外的冷,低垂着首,遮住了眼底的风暴:“她是儿臣喜欢的人,儿臣相信她,此事必然另有蹊跷!”
“蹊跷?若是没有蹊跷呢?难道朕便放任一个刺杀于朕和母后的刺客,前朝余孽,就此逍遥法外!你让朕以后如何服众!”
步步紧逼,南邰瑜看不到耶律铮云的神情,在她清醒了的现在,唯一能够为这个男人做的,只剩下忍耐,不要暴露她清醒了的事实,不要让他的维护与信任,在众人眼中变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眼角的余光,看到的是齐笙肃然的容颜,眸色不变,心底,却是杀机翻涌,恨意莹然,南邰瑜还记得,自己无奈被带入宫中之后,以为会真的见到宣旨的梵太后或者是皇帝,甚至可能先见到的是耶律铮云。
南邰瑜没有想到,她先见到的,居然是齐笙。
“你要做什么!”
少女看着男人手中摇动的西洋怀表,她失去了记忆,不认得这样东西的,可是,莫名的,她觉得,一种让她悚然的危险感觉,袭上心头,下意识地,便闭紧了双眸,想要躲开男人的步步接近。
“瑜儿,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呀......”
明明闭上了眼睛,可是鼻息间不断涌|入的幽幽的香气,让脑子熏熏然,男人磁性低沉,宛若梦中细语的呢喃,在空气中逸散着,弥漫着包裹着她,然后,那声音中含|着的话语,便这么自然而然地顺着耳朵,钻入了脑海。
最信任的人,我最亲近的人已经死了,你是谁?
她不曾知道,自己道出了什么,她只是,想要诉说,只是,觉得有种久违了的安然与放松在心底蔓延。
我就在你的身边,怎么会死去呢?我舍不得离开瑜儿的。
齐笙不是第一次运用天魔音催眠人了,更遑论,南邰瑜曾经中了他的七心丹,现在,有紫星草为引,再加上他手中得自西洋的催眠器具,他毫不慌张地编织着一个顺势而为的谎言。
看着少女茫然地大睁着双眸的样子,明明,他坐在她的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面,却丝毫没有他的影子,一种晦涩的心思蔓延:“我喜欢瑜儿呀。”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