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来来往往的商人数不胜数,大多是赶着开春的日子上京去可以做上一笔生意,除去商人外还多了些清一色白色衣衫的书生,一个个的清秀干净,身后不约而同的跟着一个书童怀中时时刻刻的抱着一本书絮絮叨叨的朗读着。
赶了十多天的路了,他们早就累得要死了,顾浊把马车停在了巨大的古树下,冰雪刚刚消融才露出了树木的样子,以至于还有些滴滴答答的雨水落下来,魏慕灵理了理衣襟,这才掀开了车帘。
此刻的魏慕灵已经褪去了一身的女装换上了一身的男装,淡黄色的广袖衣袍,手握着一把普普通通的地摊上购买的折扇颇有几分潇洒,为了格外的逼真特意把耳洞都给用药物堵塞住了,很是俊朗和滴水不漏,就连白霜也是刮目相看。
这一刹那算是明白了,这几日她这一路上收集的那么多的胭脂水粉什么的是几个意思了,这人还真是……
“啊!总算是快到了,老板给我来一壶酒,三盘牛肉。”
在白霜诧异的目光中,魏慕灵霸气的一撩衣袍一屁股就坐在了空出来的一张桌子旁边,豪情万丈的吩咐。
顾浊姗姗来迟的走到白霜的身边嘀咕了一句:
“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家闺秀。”
倒像是个地痞流氓,你见过谁家的大家闺秀这么没规矩,闯荡江湖还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这让顾浊和白霜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白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很可能本就不是千金大小姐。”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尚书府的大小姐嫁给了世子以后啊!和世子去了汝州,结果你猜怎么着?”
凉棚底下离她最近的那一桌正窃窃私语,一看衣着应该是从上京那边过来准备南下的,魏慕灵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颚,好整以暇的准备偷听一番。
顾浊和白霜落座,三人引来了不少的回头率,约莫是因为没了面纱遮面的缘故,白霜那张脸着实有些引人注目,以至于大家纷纷回头多看了几眼,又继续私语。
“不是说死了吗?据说世子殿下在汝州病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又加上世子妃过世悲伤过度更加的严重了。”另一个商人迎合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
那稍微年轻一些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叹息着回忆:“实不相瞒,在下有幸见过世子一面,那生得可谓是风华绝代啊!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咱们这个世子殿下啊!身子不
太好,那尚书府的大小姐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消香玉殒了,实在是可惜啊!”
魏慕灵一口火辣辣的烈酒咔得她险些被呛死,这都什么玩意啊!她怎么就好端端的死了,她也没说自己死了啊!她深刻的怀疑这是除尘特公报私仇,这个小家子气的狗男人,她不过就是把他给睡了吗?再说了,这种事情无论怎么算他也不吃亏啊!这个挨千刀的禽兽。
“他这是逼你回不了尚书府”顾浊十分善解人意的给她递过去一块绢帕,目光斜睨了一眼那抹破烂的衣角躲在大树下,一双鞋早已经破烂不堪了,淡定的咬了一口包子:“楚尘烨不是什么好人!”
言外之意就是你惹上他,你就离死不远了。
这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威胁啊!魏慕灵手中的折扇拍了拍笑得狡黠:“实不相瞒,我也没有想到我这个相公这么阴险。”
顾浊慢悠悠的喝了一碗酒沉默不语,她不知道事情还多了去了,只不过那些事情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更何况你看看白霜和她关系那么好她不也没说嘛?至于小鱼那个傻子……傻呵呵的刚刚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笑得跟个小白痴一样。
倘若魏慕灵知
道他心中所想,估计会跳起来削他一顿。
四人围坐在一块默默的吃着东西一言不发,就是白霜有些引人注目,这四人衣着华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样子,男的一股子的杀气骇人,还有一个说不上俊朗,肤色也不白,甚至有些黝黑,身材却是十分的小巧,就是长相……有些不敢恭维,偏偏有蕴涵着一股潇洒的意味来。
旁边的人继续絮絮叨叨的收回了视线,猜测那小巧的男子约莫是个少爷之类的,那女子应该是他的宠妾,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至于那手执长剑的应该是护卫。
“要我说啊!要论风华绝代,除了楚世子就数魏清河,尚书府的长子了。”
这个名字一出魏慕灵微微蹙眉很是新鲜啊!想不到魏清河居然如此的有名声,不过……并驾齐驱可未必是好事啊!
“收拾收拾,咱们该启程了,晚了可就进不去了。”魏慕灵起身摇开折扇,大步流星的走向马车,目光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巨大的树后。
其余的三人对视一眼,把剩余的东西打包带走便也跟了上去,这一路上大家是熟络了,可话却不多的,多亏了魏慕灵那喋喋不休的嘴巴这才为一路添加了不
少的乐趣。
“慢点赶,我怕那小子跟不上。”魏慕灵笑眯眯的看了后面帘子中若隐若现的那个身影。
顾浊没说话,速度倒是减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