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就连雨夜里面的步伐也是格外的清晰。
一步一步的像是有节奏感一般的在那青石板上敲打着,沉重的步子坚定不移的前进着一刻都未曾停下,目标很是明确的样子。
竹宛里面,灯火朦朦胧胧的,窗纱倒映着坐在窗前的人,灯火勾勒着她那放荡不羁的影子,姿势很是豪放不拘小节,她正在翻阅着一本一本的账本,偶尔停下来执笔轻轻的勾勒一笔。
门口的人,站了很久,久到里面的人一本账本都快修改完了,直到那人好整以暇的收拾好了账本,那门口的人这才走上前来轻轻的推开了房门,全身的雨水都在往下滴滴答答的落着,像是音乐的声音,很快就把原本干燥的地面都打湿透了。
白霜一袭白衣站在迎风口处未曾进去,就那么呆呆的站着,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望着脚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像是在构思什么一样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歉意:“对不起。”
那隔壁的窗户被魏慕灵轻轻的推开,歪了歪头看向门口的白霜,她没有去管账本,刚刚洗完澡浑身很是轻松,此时一袭白色的襦裙随意的穿在身上,三千秀发未曾挽起,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
上透漏着单纯和无害,就那么淡淡的看着白霜忽然就笑了。
白霜也看着她,有无数的话在其中又不知从何说起,那双眼周围有些湿润,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有着受伤的痕迹,白裙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
魏慕灵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烦我,但是白霜,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你们跟了我,你们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今日不是我让顾浊跟着你,你是不是就已经死了?”
白霜嘲讽的笑了笑:“所以,你这些天对我的不管不顾,并不是真的放弃我了,而是为了让我自己去处理。”
魏慕灵抬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叼在嘴里面,懒洋洋的靠在窗边:“我晓得你们是怎么想的,你们觉得我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而且还对楚尘烨贼心不死。”
“有些不正经,靠不住,你不告诉我也能够明白,可我这人向来不喜欢追问些什么,白姐姐,你聪明伶俐,其实很多事情不需要我说的太过于清楚,我相信你能够明白的,对不对?”
“有酒吗?”白霜心中也释然了,今日经过了一番的厮杀,要是再不释然的话她当真是白活了。
魏慕灵太过于洒脱,拿得起放得下,其实她这
个人才是活得最清楚的,她想要什么就是一股脑的去争取,如果不想要了那个东西她也不会再去触碰,这么想来他们这些飘荡江湖的人居然还不比不过一个大家闺秀,可她这个样子实在是没有半分的大家闺秀的样子。
魏慕灵早有准备的从桌子下抽出来:“喝吧,喝完了就忘记了。”
白霜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这后院的竹苑内幽静又美好,时光如此,当此珍惜。
她坐在魏慕灵的旁边一人一壶酒,姿势豪爽,摸了一把嘴角的酒水魏慕灵放肆的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
白霜也是笑。
她脸上染上红晕,这酒太过于刚烈,可是不刚烈也醉不了啊!
魏慕灵仰头又是一口:“白姐姐,我*见面就特别的喜欢你,特别的想要勾搭你,但是你冷冰冰的,那个时候啊!你想杀楚尘烨,我其实都想和你联手的,因为皇帝也让我杀他,但是吧……他要是死了我肯定得陪葬的。”
“怪不得你要救我”白霜恍然大悟,那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笑意明显:“那后来为什么不和我联盟了,十万两黄金啊!楚尘烨的性命很值钱的。”
每每想到这里白霜都觉得惋惜和可惜,怎么想都觉得划
不来。
她打了一个隔,眸中三分醉意,七分的羞涩:“因为后来我喜欢上他了啊!他长那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我就想着送了他一个客栈,然后我们两个睡了一觉。”
有些事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她就是知道楚尘烨也会喜欢上所以将计就计了,想想自己真是太他妈的聪明了。
一壶酒喝完了,酒壶从窗户口掉在了地上,两个女子对视一笑,雨水从绵绵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春日里面难得的有这样大的雨水一下在就冲散了那原本就不是很厚的泥土,导致了风中也有泥土的味道。
魏慕灵有些微微的醉意了,这个酒是她在上京城难得的找到的,比以往的酒都要烈上几分,就连她也有些醉意了,白霜脚步飘忽的起身对着她抱了抱,然后走进了雨幕里面,魏慕灵隔着窗对她挥手:“白姐姐再见。”
不远处的顾浊正拿着雨伞等着她呢,看到白霜踉踉跄跄的,赶紧上前搀扶:“不是说去谈心吗?你们两个喝酒了。”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魏慕灵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二人也不会大哭一场,他都想好了二人会打一架,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二人是喝酒去了。
“嗯。”白霜就着顾浊的手站稳
,笑盈盈的看着他:“她没有怪我,她是个很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