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这只蠢猫一旦开始若有所思,通常就代表她准备干点惊天动地的事。
「当然。」
裴听澜冷冷补充。
「以上只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哦。」
岑杳勉强收起立刻冲出去咬人的念头。
「那好吧。」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裴听澜几乎没有犹豫。
「你和祝灵犀去找大门。」
岑杳点点头,正准备和祝灵犀动身。
可刚迈出一步,她忽然又停住。
她转过头,狐疑地看向裴听澜。
「那你呢?」
裴听澜擡眸,眼里闪过一点诧异。
这小猫崽子怎么突然脑子变灵活了?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我去找后门。」
岑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大门和后门都得找。
于是她点头。
「哦。」
说完,她就带着祝灵犀从另一边阴影钻走了。
裴听澜一直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咖啡树后。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一黑一白两个小影子,他才慢慢松了口气。
他当然不会去找什么后门。
至少不是用爬的方式去找。
裴听澜垂下眼,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张开小猫嘴巴,发出了一段人类根本听不见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猫叫。
也不像歌。
更像某种从深海深处飘来的低吟。
轻得几乎没有形状,却带着冰冷潮湿的蛊惑,像月光沉入海底,又像潮水一寸寸漫过人的脚踝、膝盖、胸口,最后悄无声息地淹没口鼻。
那声音没有歌词,却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撬开意识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