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纸箱前,停下了。
岑杳的心跳几乎也跟着停了一瞬。
她趴在破布和纸箱投下的阴影里,连尾巴尖都不敢动一下。
电击棍滋啦滋啦的声音就在头顶不远处响着,蓝白色的光偶尔闪一下,照得纸箱缝隙都发白。
那人弯下腰。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几乎已经碰到最外面的纸箱边缘。
岑杳死死盯着那只手。
她爪尖无声扣进地面,身体压得极低。
只要这人掀开纸箱,她就扑上去。
咬手腕。
咬喉咙。
咬哪里都行。
反正绝不能被活捉。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纸箱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喊。
「老刘!这边有动静!」
那人的动作一顿。
门外的人又喊:「快点!好像钻进仓库那边了!」
「妈的。」
站在纸箱前的人低声骂了一句,电击棍在空气里甩出一道刺耳的电流声。
他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低头又朝纸箱堆里扫了一眼。
岑杳浑身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人终于转身,大步往外走。
木门被他随手带了一下,没有关严,吱呀晃了两下,重新露出一道细细的缝。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可岑杳没动。
她仍然趴在原地,耳朵贴着纸箱边缘,听外面的声音。
有人在骂,有人在跑。
还有捕兽网砸在地上的沉闷声响。
那些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像一张不断收紧又松开的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岑杳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屋外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
确认没有脚步声靠近后,才小心翼翼从纸箱后面探出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