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受了伤又不适应新身体的鬣狗终究还是打不过带着盾牌和利器的男人。
可对他来说，不幸的是，男人被他的反抗吓了一跳，并且被激怒了。
“畜生！！畜生！！你这只贱狗！！居然敢反抗老子！你还想咬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男人疯了一样地用脚踹，用锤子打，用鞭子抽，甚至用盾牌不停地砸着鬣狗的身体。
鬣狗痛得嗷嗷叫唤，最后甚至像人一样高举着双手，不停地做着磕头的动作。
毫无尊严。
可男人还是不放过他。
就好像在宣泄着内心的恶意和来到未知世界的恐惧，面对着‘低人一等’的动物，男人虐待起来没有一点的不忍。
鬣狗变得奄奄一息起来。
温酒忍不住叫住台上的男人：“你没有必要这样！给它一个痛快！”
男人表情狰狞地扭过脸来，怨恨地看着温酒：“呵！你现在就有恻隐之心了！那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对我们这些新人不闻不问！我就是不停手！我就是要把它活活虐死！”
他好像从中找到了优越感，一边将鬣狗的身体砸的稀巴烂，一边大骂：“不过就是一只畜生！一个连NPC都算不上的东西，老子就杀了怎么样！一个畜生而已，拿来让老子换参与表演的名额都便宜他了……”
“他妈的！”温酒忍不住了，她掏出腰间的匕首，正要动作。
“别轻举妄动。”戚命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温酒狠狠地甩开了戚命的手，她显然已经生气了：“这样你看得下去吗？！”
戚命似乎有些疑惑她为什么生气：“你也救不了他了。”
温酒深呼吸一口气：“至少给他一个痛快，自己无能却对着无辜的动物撒气，这才是畜生！”
戚命还是攒这她的手，低声道：“他已经要死了，我有一件事情需要验证。”
温酒愣了愣：“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台上的男人忽然大叫一声。
原本带着狰狞快意的脸上变成了惊恐和茫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双手不停地支撑着自己往后退，直到退到铁笼的角落他还在瑟瑟发抖。
他啷当一声丢掉手中的武器，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和那躺在血泊中的尸体。
不敢置信地大叫着：“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会提示我击杀了游戏玩家！！不对！！这不对！！它、它、它明明只是一只畜生！！不可能是人！！不可能是我的队友啊！！”
他的尖叫如同投入油锅中的一滴水，瞬间炸开了惊天的波澜。
有一个新人尖叫一声：“是卢健！！是卢健！！他没来！！他从昨晚之后就没来了！！”
卢健就是那个昨晚从森林中回来的新人。
因为没有一同经历过下午的惨事，他隐隐被新人们排除在外，早上和他同帐篷的室友醒来后就看见他的床褥是空着的，以为他早早离开了帐篷，便也没有在意。
而拉克萨团长喊集合喊得很急，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清点人数。
就这样，卢健被忽略了。
温酒身边的戚命低声道了一声果然，可温酒却没有听见。
她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着穆桑佑，他此时正表现出一脸惊讶，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告诉温酒，他对此并不意外。
“是他……”
温酒低声对着周赐等人讲出自己的猜测。
“我昨晚听到他在跟那个新人聊天，可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他提醒那个新人晚上不要离开帐篷，他甚至还一直劝新人多喝点酸奶和水垫垫肚子。”
想来那个新人恐怕就是半夜尿急，又不知道规矩，便大喇喇地离开了帐篷，结果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不测，变成了动物。
周赐听完之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并不意外，只是对温酒说：“还记得之前我对你们说过的那句话吗？等你们见多了些老玩家，你就会知道劳资真的是活菩萨。”
这种诱骗新人或者是队友去踩死亡线，来排除死亡触发条件的人渣在神选游戏里不说泛滥，但也十分常见。
周赐从怀里摸出香烟点上，表情沉沉地嘬了一口：“对于有些人来说，底线是重逾千金的东西，可对于有些人来说，道德啊，底线啊，人性啊都是可以随便抛弃的东西。”
戚命在旁边淡淡地接话：“出卖灵魂和原则对这些人来说并不丢人，或许丢人的是没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而对于穆桑佑来说，用一条人命替自己探出了一条路，显然是血赚。
温酒的表情还是不忿，她从小就背着党章，跟着翁白行一起打击犯罪和恶行长大，或许看过的阴暗面并不比在场的人少，可面对这样一桩桩恶心人的事情，她还是无法接受。
翁白行总说她有一种谜一样的救世主使命感，对什么东西都看不过眼。
戚命瞥了温酒一眼，把‘其实我也是这样的人’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温酒肯定不会喜欢听到他这么说吧。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
“其实我昨天就有些猜测了，这个动物园里的动物未免太通人性，现在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对着失魂落魄的新人称赞不已的拉克萨团长身上。
“这些员工，或许都是人。”
“而说着【动物还是人对于非人马戏团来说都是一样的】的拉克萨团长是认真在说着这句看似没有内容的话。”
“因为在这个马戏团里，人是会变成动物的。”
温酒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她拧着眉头看着拉克萨：“所以是拉克萨把人变成了动物的嘛？”
说完温酒又有些疑惑：“可是他并不是污染生物啊。”
他们和系统反复确认过，拉克萨团长是一个不折不扣人类。
而且，如果人会变成动物，那像他们昨天看到的那个已经超越动物范畴的蜗牛少女，那种污染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戚命沉默了一会儿：“关于人是怎么变成动物的，目前还没有线索，但是既然知道这个马戏团的诡异之处，大家多注意。”
“戚命说得对！”周赐表情也很严肃，他对着欧菲菲和温酒告诫着。
“按照我之前过副本的经验来说，一定存在一个触发机制，而且这个出发机制会随着倒计时的缩短越来越宽泛，到最后甚至是有可能出现无条件触发的情况。”
温酒和欧菲菲都不想变成被人当成牲口一样的动物，点头的表情都十分的严肃。
早上的活动就这么结束了，鬣狗的死去和男人的‘觉醒’让拉克萨团长似乎十分的高兴。
他甚至拉着男人赞同地夸奖着：“你是一个有天赋的员工！这些畜生就是低等的生物，他们生来就是为我工作，为我服务的，不必要对他们投注任何的感情，更别说是像我那个……一样把他们当成家人，简直可笑！”
拉克萨团长在谈及某个‘人’时，表情怪异了一瞬，便将那名字掠过。
可新人还沉浸在被系统警告的失魂落魄中，根本没有心情去搭理拉克萨。
但是这番话，却让温酒和戚命听了个满怀。
“这个马戏团的过去，或许发生过什么事情，才导致了今日的局面。”戚命捻着手指。
温酒沉吟：“我们直接去问拉克萨是行不通的，这一定会打草惊蛇，看来我们只能等明天一大早逮住那个送报员，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只是一想到还要等上一天，中间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他们的心情就有些沉重。
但温酒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不用等到次日，便有线索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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