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璃并不知道慕容霆心中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用完饭,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慕容霆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虽然和那些秀女待在一起并不好,至少有个甄灵芸可以打打闹闹。
所以她毫不犹豫睡了一觉。
当天下午飞速跑去练刺绣。
景璃又吃了药。
睡了一个多时辰后,怎么也睡不着了。
下意识的下床起身。
去往摘星楼。
在这里,她第一次遇到白宴。
抵达摘星楼。
望着空荡荡的一层。
这才想起来,白宴还有事情。
但如今自己没事可干,身体又不是很好。
先去摘星楼歇息一下吧。
就在这时,流云先生出现在了她面前。
“景璃。”
“先生。”景璃听见声音,回头看去。
“怎么不去上刺绣课,在这里胡乱逛什么?”流云先生刚好从外面回来。
过两天是他的课。
他要在皇家别院找一处地方,好好作曲。
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摘星楼。
远远看见摘星楼下站着一抹身影。
有点熟悉。
“身体不太舒服,喝了药之后怎么也睡不着,便出来转一转,先生,这是要去哪儿?”景璃如实告知,生病了就是生病了。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流云先生快步走上前,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平日里身体壮如小牛犊,怎么会生病?”
“先生这话说的,学生终究是个人,普通的人自然会得病。”景璃无奈扶额。
是谁告诉流云先生,她不会生病的。
她又不是铁人。
便是铁人,工作时间长了,耗损久了也得修养。
“瞧瞧我这脑子,总觉得你是铁打的,一点痛也没有,既然下午的课上不了,那就陪同先生谱曲吧,给你那么多的银子,总得做点什么。”流云先生懊恼的在脑瓜上拍了好几下,随即抬脚往摘星楼走去。
二人进了摘星楼,一路去往三层。
这可是流云先生的屋子。
景璃乖乖照做,跟在他身后,走得特别慢。
若是换作往常,脚尖轻点三两下,上了三楼。
可如今不行。
身体疲弱,药效发挥。
人更软了。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掉了一半。
流云先生背着琴走在前方,时不时问她。
“最近有没有作曲的想法?”
景璃扶着膝盖,喘了一口气。
“作曲的想法,有呀,先生打算给我多少银子?”
流云先生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创作,然后署上我的名,你会因此而受到大众的喜欢,流芳千古吗?”
景璃竖着耳朵听着,但感觉很是迷茫。
署他的名儿。
为何会让自己流芳千古?
流云先生什么时候会做这样的事情了?
“署了先生的名儿,大家认的是先生,又不是我,挣不挣钱,留不留名都跟我无关呀。”景璃觉得自己即便生病了,脑子也不傻。
就跟在帝都一样。
自己创作的东西,为什么要署别人的名?
且最终发行权还在别人手中。
她能拿到多少?
又能得到多少?
说不定最后过河拆桥,反咬一口呢。
流云先生觉得这个姑娘不好糊弄。
“还以为你生病,脑子也锈了呢。”
景璃深吸了一口气。
心想,今天的楼怎么这么高呀,每走一层,腿像坠了千斤重。
要不是凭着一口毅力,恐怕连楼都翻不上去。
生病太不舒服了。
想要滋补。
想要吃东西。
“先生,虽然学生病了,脑子还是在的。”景璃喘气过后,这才告诉了他。
流云先生的声音从前方传了来。
“这样最好,就怕在你最微弱的时候被人给骗了,最近与皇兄相处的怎么样?”流云先生话锋一转,就跳到了他们二人感情的事上。
景璃咬了咬牙。
直接对先生说。
“您等我一下,没看见学生病了吗?能否搭把手,将我扯上去,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景璃靠在楼梯口,一步也挪不动了。
怪不得你成年许久。
到现在还孤身一人。
看来将单身秘诀发挥到了极致。
没看见身后跟着一天香国色的美女。
即便不愿意碰触。
那也应该走一步缓一步,有点绅士之感你可倒好,上楼就跟跑步一般。
跑的贼溜。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流云先生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歉意的说。
“我这遇到事,一开心就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了,实在对不住,忘记你是个姑娘家了。”流云先生再次折返。
他将自己的胳膊递了过去。
景璃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肘。
隔着一层衣服。
二人也算是避嫌。
经过一番努力,景璃总算上到了三层。
不等流云先生说什么。
她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喘着气。
瞬间忘记了形象是什么。
流云先生快速给她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皇兄见你生病了,也不来看看你。”
景璃接过水杯,道了一声谢,便喝了。
“陛下日理万机,怎可因为一小小的病症就跑出宫。”
“难道你不觉得心酸难耐?”流云先生蹲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景璃。
以前她的面颊白中透着红。
特别健康。
如今两靥泛红。
嘴唇泛着白。
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先生为何会这样问?”嘴里喝了水,补充了一点体力。
现在又想吃东西。
扭头环顾了一圈。
好家伙。
流云先生是将食品铺子给搬来了吗?
桌上摆着各种小糕点。
还有果脯。
玛瑙蜜糖色。
味道好像。
瞬间将杯子塞到流云先生手中,噌的站起来。
大步流星而去。
哪有刚才柔弱之感。
拿起蜜饯塞到了嘴里。
“中药太苦了,像是吃了黄连”景璃咬着蜜饯,含含糊糊的说。
“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明天会好吗?”流云先生坐到了琴架后,问。
双手拨动的琴弦。
流畅的乐曲便从他手中倾斜而出。
景璃靠在一侧。
一边吃一边说。
“听我身边的丫鬟说,我最近体能消耗太过,营养跟不上,可能还会有段时间,但我不会因此而放弃的,明天能去便就去了。”
“你以前可是景太傅的掌中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突然有一天变得很厉害,我都以为鬼上身了。”流云先生一边拨着琴弦,一边说。
“鬼又不能在阳光下活着,听说见到阳光会灰飞烟灭,先生看我是不是鬼上身了?”景璃反问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