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第一次有如此诡异的气氛,群臣的头越来越低,恨不得埋到地里去,也不愿意再对上炎皇的眼神。
没有一个人敢于直视他,虽然他一直都是微微笑着,很温润的样子,可是天威难测,谁也没有办法猜测到他下一刻的想法。
就连傅子歌,也是背后微微泛起了冷汗。这一次的早朝,炎皇一改往日的颓废,再次以一种王者的姿态俯视众臣。
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许久,炎皇见没有人吭声,就算是傅子歌,也难免有些不自然,面具后的容颜微微失色。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猜透炎皇的意图。
“既然众卿家没有任何意见,那朕就按照太子所言执行了。”
话虽如此,但是众臣都明白,炎皇的意思决不会如此简单。果然,接下来炎皇就没了声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有些老臣们忽然明白了过来,额上暗暗滴下豆大的一颗汗珠。间或抬起头来,与自己身旁的同僚对视一眼,将对方传给自己的意思尽收眼底。
终于,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在众臣殷切而感激的眼神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皇上,臣以为不妥......”
炎皇仍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只是淡淡地将视线移到丞相身上。一旁清楚一切的怀王却一言不发。
见炎皇并没有明确地表态,丞相也只好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说下去:“臣以为,太子所言虽然有些道理,但是作为三国之一,我炎国若是一味地躲避退闪,只会助长敌军的声势,而让我国军民失去对朝廷的信心。
俗语道:‘失民心者失天下’,若是失了民心,我国也就因内乱而不攻自破,那么保家卫国,又从何说起呢?”
炎皇淡淡地扫了一眼傅子歌:“太子以为如何?”
傅子歌承认,自己的想法确实有些冒险,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坚决不能够同意征战沙场的。只是这个想法,却不能够说出来。
“丞相大人所言甚是,这个结果,本宫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丞相换一个方向想一想,只要朝廷适当地疏导百姓,说我朝廷是为了和平相处,不想看见百姓民不聊生,才不予以对抗,这样的话,不仅不会失去民心,反而会让百姓对朝廷多一些信赖。”
炎皇听到这里,才悠悠地插了一句口:“太子的意思是,固守不攻?”
傅子歌知道他开始正视起了自己的提议,于是转向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
“回皇祖父,正是如此。儿臣主张严加防范,固守不出。如是,则敌军出师无名。”
炎皇没有马上同意,反而将目光投向今日以来,一言不发的怀王。
“怀王,你认可丞相所言,还是以为太子所言正确?”
忽然被点名字的怀王,身上背负着众人的眼光,却仍旧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
步出百官行列,中道处行礼,眼神却在傅子歌身上一扫而过。傅子歌身侧的手不免紧握起来。
自从涅磐以来,自己从未有过这样拿捏不准的时候。不仅是因为人心叵测,更是因为,所测人的心,比自己更加深沉。
“回陛下,依臣之见……”
不要说反对我的话……
“臣还是比较赞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