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有的。”
话音未落,王总管应声而入,比之方才,手中却多了一个银白色的卷轴。
示意他在众人面前打开。
王总管恭敬地垂下头来,将卷轴摊开呈于额头之上,目不直视。皇位的继承,本就是一件庄重而又神秘的事情,这其中只要稍微有一个环节出错,便会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所以即使是跟着先帝二十余年的王总管,也没有这份胆量去以身试法。
是的,先帝。
若是说在这之前还有人对傅子歌继承皇位的事情有所不满,那么自卷轴启封之时起,傅子歌便再也不是储君,而是真正的君主,素有“兵器炉”之称的炎国之主!
众臣确认完遗诏的真伪之后,对视一眼,便齐齐跪下:“臣等只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望陛下恕罪。”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银色面具下的嘴角微挑。
——廿日早朝——傅子歌身着一身白衣,发上戴着平日里的白玉簪,面上的银白面具仍然没有取下。
除了昨日秘密会见的那几人之外,殿下每个人脸上隐隐约约都带着几分疑惑的神情。
见时机已然成熟,傅子歌才启唇道:“今日早朝,本宫要宣布一件大事。”
没有给殿下众臣思考的时间,就在众人尚一头雾水之时,傅子歌凝眸:“皇祖父昨日已经仙逝。”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大殿就好似炸开了锅一般,回过神来便开始讨论起来。傅子歌也没有制止他们,便任由他们自顾自地说。
等众臣发觉自己无视了堂上太子之时,忽然静了下来,冷汗直冒。
傅子歌也没有理会他们的不安,只是偏过头去,手中把玩着鬓边一缕青丝,平淡地抛出一句:“尔等,为何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是他最喜欢对自己做的动作……摇摇头,强迫自己将精力放回国家大事之上……
众臣额上冷汗直冒,不敢出一言以复。
傅子歌也好耐心与之耗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最后终于有几位胆子大一些的武将率先站了出来:“禀太子殿下,臣等只是觉得此事过于蹊跷,陛下身体虽然一直不好,可是却没有生命垂危的迹象。
在太子殿下回来之后,甚至还有些好转的趋向,所以臣等乍听这个消息,才会如此震惊。”
此番话语,虽然说的尽是忠心,但是有心人还是听得出来其中的意味。几位才思敏捷的文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问题他们也不是没有思考过,毕竟历朝历代逼宫篡位的人不在少数,亲情这个东西,对于权势滔天的皇家来说,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笑话。
可是想归想,真正说出来,可是冒着杀头的大罪。即使太子宅心仁厚,不与之计较,日后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太好过。此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是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去做……
满朝文武不由得为之惋惜,似乎可以预见他悲惨的结局了。可是等了许久,尊贵的太子殿下才轻笑了声:“你可是怀疑本宫大逆不道,做了——弑君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