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儿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只是微微抬起头来淡淡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奴婢,重活自然有太监们做,奴婢准备的都是太子殿下贴身的一些清闲活计。
再说,明日过后,奴婢便不能再侍奉太子殿下跟前了,太子殿下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傅子歌惊奇地看向乖巧的品儿。
〔新皇御前侍女〕这个称号,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炙手可热的,明明已经是她囊肿之物了,可她却要拒绝,这其中的原因,似乎与自己有关。
果然,品儿这回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直视琉璃色的眸。
“奴婢昨日已经给王总管说过了,奴婢粗手粗脚,恐怕难以胜任这份殊荣,所以自请调往别的宫殿。”
傅子歌这是第一次对女人感觉到无奈:“品儿,其实你是因为本宫的原因,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吧。
本宫不允许,逃避能解决任何问题吗?难道本宫那天如此诚恳地与你说这么多,你都没有听进去么?”
品儿低下头:“奴婢知道,奴婢配不上太子殿下,奴婢知道自己在太子殿下身边只会让太子殿下和奴婢产生困扰,倒不如奴婢自己离开,或许……”
对上傅子歌的眸中深情异常,掩盖住了最深处的阴冷:“离开太子殿下之后,奴婢才会真正地想开。”
傅子歌皱了皱眉:“不可能,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你以为你以为你自己忘记了这些,实则是将它埋藏到了内心深处,不知什么时候,一定会再次想起,来困扰你的。”
看着品儿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傅子歌斩钉截铁地阻止了她:“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本宫不会退步的,你也不用再说了。明日本宫会给王总管说明情况,你不用离开,照常服侍本宫。”
言罢拂袖离去,没有看到品儿低垂的眼中,滔天的恨意。
廿日一早,傅子歌早早便起了,自己着上内衣,然后唤来侍女洗漱。银色面具照常覆面,没有任何的温度。
象征帝王的银色九龙袍略显沉重,不同于上任炎皇的式样,而是一种全新的朝气蓬勃,摄人心神的式样。
侍女灵巧的手指穿梭在傅子歌的腰间,银龙腰带束缚,傅子歌却并不觉得难受。
或许是因为怀着孩子的时候,惊鸿练束缚着自己的腰,这样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
冕琉微晃,压抑的同时,也是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大至天下,小至家国,戴上它,便是预示着自己将这种责任也一并收入怀中,从此,她便是炎国的主,黎民的儿。
收拾妥当,也就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一身华服,一头冕琉,一身责任……
在侍女的搀扶下来到金銮殿,堂下众臣早已朝服衣冠,静立中堂。
文官一列以丞相为首,武将一列由华安王领队。精神抖擞,众臣没了昨日那种哀戚。
其中以华安王变化最大,昨日一言不发,精神颓废。今日虽然也是一言不发,但是已经让人感觉得出来那种身为王爷的气势,那是一种真正经历过沙场的生死搏杀之后才能养出来的杀气!
慢慢走向银龙宝座,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走向那个权利最高的平台。正可谓是高处,不胜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