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眼看着信号弹升天炸裂,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一手,愤怒地掐着她的颈:“说!你方才干了什么?”
傅子歌仍旧轻蔑地笑了笑:“怎么?阑帝竟也会害怕么?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早就向霄国借兵了吗?还在乎我炎国这区区三十万兵马?真是天大的笑话!!!”
言罢还真的笑了起来,只是那其中的哀伤与凄凉无人能懂罢了。
霁月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扬天长笑:“我会怕?哈哈,你太小看朕了。朕告诉你,你现在就是朕的阶下囚,朕要拿你去威胁炎国!”
“呵呵......”
“你笑什么?”
被她没有来头的笑声弄得有些惊讶,只见傅子歌笑完之后,腰间白光一闪。
霁月被闪得闭起眼睛,再睁开时,就看见傅子歌手中拿着一枚银白色的匕首,抵在自己喉间。
“你——!”
傅子歌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将匕首往里面送了一分,淡淡的血丝渗了出来,霁月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你想要朕的命?”
傅子歌微微皱眉:“有何不可?”
眼前的霁月却哈哈一笑,转眼便化作一阵青烟。傅子歌连忙收回手中的匕首往后急退,却不料已经被守卫团团围住,见已经没了转机,索性将由惊鸿练幻化而成的匕首缓缓放下,束手就擒。
真正的霁月从后方缓缓走出,得意道:“哈哈,如果朕是那么愚蠢的人,怎会坐得稳这个皇位?”
“你待如何?”
言语漠漠,傅子歌没有再与他周旋的力气,只剩下满身的伤痛和欲裂的心。
他当真想要逼自己就范,逼炎国臣服,早已没了当时的仁德,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抢夺和杀戮的野兽!
既然是这样......
“朕想如何?怕是要问炎皇你想如何吧?方才若不是朕睿智,现在朕就要命丧黄泉了,你可真是狡猾。”
傅子歌别过头去,没有兴趣听他的废话。
霁月也没有生气,只是一巴掌甩到她银色的面具上,面具被打飞,紫金冠亦被打落,整个人被这股大力带得坐倒在地,平添了几分凄美。
长长的秀发如同流水一般披散了下来,面具下的那层男子的面具展现在众人面前。
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如此哀伤,她曾是他最爱的人,然而现在却终究抵不过天下江山。
不知为何,看见她这幅样子没来由地怒从心起,霁月一把将她拉起,然后用那掉在地上的银色匕首抵上她的喉间,如同她方才的样子。
“华安王,你们陛下现在在朕的手里,想要他的性命的话,就将玉玺交出来。”
华安王还尚未有所反应,傅子歌嘴角便噙了一抹似嘲微笑,那双往日看起来有些冷冽的琉璃眸,现在看着两个小不点儿的眼神,却如此的温柔,似乎还带着几分......诀别?
“噗——”
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只来得及听见利刃入肉的声音......
红杏枝头春意闹,豆蔻梢头二月初。太平初遇,阑宫相恋......
天下第二楼,行宫......
原来师兄说的是真的,人在死之前会看到这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真的好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