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墨月皇兄从内室拿出一个黑色木制盒子出来,放到桌子上,勾勾唇,示意自己打开。
傅子歌心里早已猜到内里是为何物,可是真正打开,亲眼看到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拿出那一张早已被舒展,但却仍是旧痕斑斑的纸条,眼神便再也无法从哪两字上移开。
只见手中的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大字——“霁月”。正如墨月皇兄所言,“月”字虽然尚未完笔,可是这却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紧紧地捏着,泛黄的纸条说明墨月皇兄并不是在撒谎。可是要她相信霁月是那样的人,却是万万不能的。虽然……
抬头直视墨月皇兄:“以我之见,此事另有蹊跷。淑贵妃生前只说了覆月皇兄是被冤枉的,可是并没有说是霁月下的手。
至于这张纸条……”
将手中的纸条示意他看:“墨月皇兄难道没有注意到什么吗?”
不出意料地看见墨月皇兄嘴角扬起轻蔑的一笑,想必是以为自己是霁月的太子妃便会故意为之庇护吧。
哼!太小看她傅子歌了。
果然,墨月不屑道:“我当然知道,但即使那个月字没有完笔,但是普天之下,谁敢与皇室同名?只有他一人能唤作霁,不是吗?”
傅子歌见他如此偏执,也明白他是由于思及母妃的猝死,凶手却逍遥法外而感到恼怒。
正好那时淑贵妃想要告诉他一些关于霁月的事情,所以便被误会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傅子歌原先的烦闷之感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浑身像是被微风吹拂,每个毛孔都经受着凉爽的洗礼。
困扰在心中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完全明了,却也总算是有了些头绪。不似初时的无迹可寻。
“墨月皇兄可曾想过,幕后黑手并非是霁月?淑贵妃娘娘未写完的话语未必是提示你幕后黑手是何人。
你这样断章取义,若是因此冤枉了无辜,那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会自责的。”
清楚地看到他的身躯一震,傅子歌喟叹道:“霁月与母后若是有意争夺这皇位,这储君之位早就应该是霁月的了。
又何必费劲心思,绕这么多弯路?再者说,当初若不是父皇威胁,霁月也绝不会接下这烫手山芋,徒遭人排挤……”
此言意有所指,墨月如斯聪颖,又怎会听不出来呢?霁月本就是三兄弟中最年幼之人,若是她此言属实,那自己未免有些失了兄长风度。
据傅子歌所知,墨月皇兄本就不是个谦谦君子,而是从小便立志要当一个云游四海的闲散王爷。
多年来无心朝政,也是在覆月皇兄出了事后,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夜之间转了性子,变成了如今这样一个冷漠而又邪魅的皇子,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傅子歌却并不怕他,不单单是因为那与皇兄极其相似的遭遇与气质,更因为他身上无意间散发出来的孤寂与冷漠。
就像是一匹狼。
是的,狼!
若是说覆月皇兄是烈火之狐,明明生活在光明中,却狡诈异常。霁月是不甘囚于弹丸之地的大漠苍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