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从墨月手中接过傅子歌的一瞬间,猛一抬头,墨月皇兄眼中的冷凝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平日里墨月皇兄就算是再如何对自己不满,也断不会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来。
不过,左右自己与他也是对立,又何必装得像是寻常家族的兄弟一般?兄友弟恭,不过是过眼烟云,从前的事情罢了。到了现今这个地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无视他一脸不满,横抱过傅子歌,转身想走,还没有踏出房门,身后却传来一声低唤,似无奈,似妥协……
“三弟,歌儿是如何待你,不用二哥我再多说。纵使这深宫给她多少束缚,无论使命再如何艰辛,她都不会为之停留。
想要完成和亲的使命后脱身出宫,以她的才智,倒也并非不能为之。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在这里,不是因为天下。
她心里为的那个人,三弟难道不知?今日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可是我知道,问题一定在你,是也不是?”
听着墨月温和而不失严厉的话语,霁月慢慢转过了身,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迎上了那双邪魅却显得冷凝的墨色瞳孔。
语气不似方才的生硬,却仍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今天这件事情,确是霁月处理得不够仔细,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今日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子歌的心意,我自然是最清楚不过,这一点,恐怕还不需要皇兄你,来质疑。”
不再多做解释,这一点时间,分秒必争,子歌的真气方才早已紊乱不堪。都是自己的错!
霁月抱着陷入昏迷不断低喃的傅子歌,内心中在不断自责,脚下的步伐虽疾,却不乱。
穿过了九曲长廊,一道一道华丽的风景摆在面前,可是他似乎对它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刻都没有将自己的眼神投放到它们身上。
走一步,心中的不安就少一分,因为他知道,每走一步,就越临近覆月皇兄的摄月殿一分。
终于,在霁月觉得快要走到天涯海角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略显破旧的古典建筑,匾额上书"摄月殿"三个大字。
霁月看到这个宫殿,就好比山重水复,终究柳暗花明,浑身的力气像是忽然被激发出来似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的曙光。
提起内力,加速向前冲去,不是因为想要摆脱怀中的人儿,而是因为知道,早一分将她送到覆月皇兄手中,她就能早一分脱离痛苦。
推开似乎沉寂很久的殿门,迫不及待地踏了进去,对着空旷的外殿急急道:"覆月皇兄?"
半天没人回应,才反应过来,覆月皇兄竟然没有像往常一般,静静地呆在殿里。这时,恐怕早已跑到那里去了吧?
虽然有些抱怨,但还是没有懈怠,重新抱起傅子歌,向娉婷苑行去……
终于,推开了娉婷苑的门,一进门,便看见两片青衣纷飞,刀光剑影,好不危险。
连忙叫停正在比试的二人,把怀中之人搂紧,唯恐伤着半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