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日,傅子歌头痛欲裂,只因昨夜一夜无眠……
撑着软绵绵的身躯,又向小苑行去,今日左右无事,不如去看看墨月皇兄和各位“义弟”的练功进度。
刚刚走出雏凤阁,就见一个身着紫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门口,踌躇着。似乎在犹豫进或不进。
傅子歌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自顾自的向前走,面上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阵酸痛。
本以为,不在意,就不会痛。原来,自己真的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身体里的每一分真气都在沸腾着,叫嚣着不让他靠近。
不让他,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靠近自己。原来,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
可是她对拂袖真的恨不起来,每次一看到她的眉眼,听到她的声音,就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老朋友相隔数十年再见一般,却又略有不同。
脚下的步伐不乱。
心,却乱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在自己心中早已占据了如此多的地方,多到连本该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也被他占了过去。
眼前被一紫影挡住,傅子歌听下了脚步,等待着他的话语。
霁月有些局促,经过了这一夜,他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她。虽然他没有错,但是,这样的局面毕竟伤害了她……
“子歌……”
颤抖的手指试探着抚摸上她的鬓角,见她完全没有反应,轻轻道出了自己的心声:“对不起……我爱你……”
傅子歌用宽慰的眼神看着他,轻轻地用手指勾上了他的手指,微微笑道:“你忘了吗?我也立过誓的,若离开你,我便要遭受这个世上最残酷的惩罚……”
霁月摇了摇头,他怎舍得让她承受那些?若是非要应了那诺言,他宁愿让自己承受……
傅子歌退开一步,绽来一贯的笑靥:“月……”
霁月第一次听她这样唤自己,有些意外,却在随后愉悦地回之以一笑。
“拂袖应当是一个好人,她身世凄苦,年幼丧父。你既然娶了她,就应该真心待她。
这是新婚的第二日,你这个新郎倌不在朝阳殿陪伴娇妻,跑到这里来,像个什么样?”
霁月被她说得一愣,此行只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谁知竟被她指责?她如此为别人着想,可曾考虑过自己?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傅子歌知他心意,原本心中那些个梗塞也似乎在这一瞬间都疏通了一般,顿时像是在云端漫步一般。
纵使心中欢喜,傅子歌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你我二人同心,你知,我知,莫要再拘泥于这些小节之中,徒惹自己不快。”
霁月也似豁然开朗,朗朗一笑:“子歌果然非同一般,不枉霄帝赐你‘惊鸿’之名,霁月今日,才算真正认识了我的枕边人。”
傅子歌一听他调笑的语气,慢慢收起了笑,正经起来:“你陪伴你的娇妻,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去做,就此话别,改日再聚。”
说完,不管霁月的回应如何,径直走了出去,这一次,仍旧不再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