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药,我带你回去。”
傅子歌没有理会他这一句话,理智已经被悲伤覆盖,忘记了方才自己曾亲口说过,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只是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要我们的孩子了吗?”
霁月听她提起孩子,顿时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冷冷道:“傅子歌,莫要让本宫看轻你,识相的话,就乖乖将这碗药喝下去,你依旧可以当你的太子妃。否则莫要怪本宫不顾念夫妻之情!”
她听着他说,忽然笑了起来,直到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才止住了笑,凛冽的眼神直视霁月,质问道:“霁月,你以为我傅子歌是贪图太子妃的荣耀才替你生子的吗?”
霁月没有想到她到了现在还想要骗自己,明明方才她已经告诉了自己,她腹中的孩子并非是自己的,现在,却又口出狂言,让他怎能不生气?
“本宫的?哼,这个孽种还不知是谁的呢!再说了,本宫的世子只可能是拂袖所出。”
傅子歌没有再打断他,听见他口中时不时出现的“孽种”二字,心痛如绞。这是他的孩子啊。
“难不成,‘惊鸿公主’竟是爱上了本宫不成?”
听他变了称呼,只觉得讽刺异常。
脸色瞬间变成了雪白,一丝血色也看不见,喃喃道:“若是可能,我宁愿从未爱过……”
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只是冷冷道:“你莫要后悔。”
语气中哪里还有往日的情意,当下的狼狈?
“太子妃的演技真是厉害,方才的狼狈状险些把本宫都瞒了过去。怎么,现在不装了?”
傅子歌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从前神采奕奕的琉璃眸也变成了死水一潭。
就在霁月以为她就会这样一直静止下去的时候,她忽然看向手端托盘的侍卫,快步走了上前去,一把接过侍卫盘中的药碗,一只手抚着小腹,一只手却将药碗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衣袖放下,空碗随之落下,示意他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随后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瓷碗摔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绝望而又凄凉。
“从现在开始,我傅子歌与太子殿下您,没有半分关联。”
感觉到腹部微微的疼痛,攥紧了衣服,忍着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转过头去,慢慢道:“此生,再不相见……”
霁月见她服下药,也不再步步相逼,只是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门口的侍卫冷硬道:“照顾好太子妃,太子妃刚刚小产,身体虚弱,情绪不稳。”
顿了顿,又道:“若是有什么传到外面去了,唯你是问!”
侍卫连忙答道:“属下明白!”
不只过了多久,霁月的继续道:“若是有平凡人来探望太子妃,就让他进去,也好安慰太子妃……”
脚步声慢慢走远,直到最后消失,傅子歌才慢慢笑了出来,背对着房门的身躯微微颤抖,直到笑到浑身抽搐,才停了下来,一丝殷红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眼神呆滞地移向自己经过几月早已凸起,与自己单薄的身躯不符的腹部,眼角也流下血泪:“孩子,为娘没用,保不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