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走去,果不其然,在不远的地方看见了那挂着焦急神情,正在寻找自己的两人。
没有故作小女儿情态,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便加快了步伐,向两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傅墨生与欧阳伏修一早上醒来,便见身边没有了人,心生焦急,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两人便分头去寻找。
看见他们寻找自己时焦急的样子,说实话,很感动。特别是自己现在落得个如此下场之时,他们还能这样关心自己,实属患难见真情。
要知道,自古以来便是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视线范围之内,两人此时也看到了寻找多时的人,自然是高兴万分。傅子歌还要好一些,性格使然,反应没有如此明显。
欧阳伏修却是差一点冲上去抱着她大叫,看得傅子歌一阵头皮发麻。
这欧阳伏修,看着是十七岁的样子,可是内心却极其单纯,也不知是真的如此,还是故意假装。
可若是说是假装的话,能够做到这样天衣无缝的样子,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对着这个肖似上一世伏修的少年,自己总有一种敌视感,即使伏修是为了救自己而死,她也没有办法将这种对现在这个欧阳伏修的敌视感稍稍消减。
淡淡地回之以有礼而疏离的一笑,傅子歌便把手中的鱼尽数交给了缓步走过来的傅墨生。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昨夜休憩的地方。傅墨生这一路边走边收集了一些树枝,把鱼放了下来,圈出了一片空旷的地方,选出了几根结实的木棍用来当支撑的架子。
轻移莲步,不动声色地走到傅墨生的不远处坐下,然后对着对面似乎有些失神的欧阳伏修微微示意,让他也坐下。
欧阳伏修似乎也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觉,于是不再与自己那么亲近,只是颔首示意,便在离自己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烤鱼的味道不断刺激着味觉,可是却没有吃的欲望。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件事情。
第一,就是找出那些药材,让自己的孩子得以重生。
第二,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找出陷害自己的凶手,绳之以“法”。
她从前总是认为,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就不会招惹自己。现在看来,她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可笑自己自诩聪明,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从前,是她痴,是她傻,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多的情思,也在霁月逼迫自己打掉孩儿那一刻开始,从他在自己出宫之后不重视自己之时开始,化成了点点劫灰。
抚摸着怀中的琉璃,听着它舒服得嘤咛一声,也便勾唇浅笑。
肉香四溢,正想着事情出神,却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根漆黑的木棍,棍上正串着一条肥硕而又香喷喷的鱼。
没有拒绝,大大方方地接了下来,她没有注意到,在这同时,欧阳伏修的手慢慢抚上他自己的心口,似乎在压抑什么,可是眼底却是一片诡异的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