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戏也无法演下去了,因为江灵然不能忍了。
碧遥抱住我的手臂龇牙咧嘴的瞪着苏岸和她,眼中凶光毕露,在这压迫的气氛中,他这模样倒是让江灵然躲到苏岸身后了。
苏岸上前一步,手臂轻轻护着她。他笑的很苦涩:“对不起……”
我不动如山,静静的保持原来的姿势,时不时摸摸碧遥的头或者抿几口茶水,当作没看到他:“你们继续讲啊!来……江灵然你来讲吧!我洗耳恭听。”
她鼓起勇气从苏岸身后出来,不屑的瞪了碧遥一眼,开始开口:“像苏岸那样高贵的人你这种人是无法沾到边的,小梅庄你也没本事住进来,他干嘛对你那么好啊!还不是受人所托!”
我看向苏岸:“是么?”
他沉默了。
“他受他叔叔张皎所托,在这个城市来照顾你,为什么你会没钱会住到这里,全部是那个张皎搞得鬼,对了,张皎还是你的亲叔叔!”
突然觉得很恶寒,张皎的确是我的亲叔叔,那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他从事古代建筑修复工作,说起来我并没有经常见到他,他长年在外,除了我母亲去世那天。那天他哭的悲恸不堪,我看得出他对我母亲不一般,我也就借他对我母亲的感情不断的压榨他。
我无耻卑鄙,现在又自食恶果。这一次他多此一举,他拜托照顾我的人竟是苏岸。
“苏岸,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真是多谢你的照顾了。”我听得到我声音冷漠而又疏远。
苏岸脸色苍白,企图拉住我的手,我向后一步,他的手僵硬的放在半空中:“你就那么生气,叔叔交代我不要告诉你这一切,是担心你又离开了……”
“说的多好听!”我狠狠的打断他,“谁祈求这点施舍,我有手有脚!”
江灵然见缝插针:“苏岸一直和我好,我离开那天他还舍不得呢!怎么可能那么快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吗?”
碧遥狠狠的看着她们,他的手握成拳,他在极力忍耐着,他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冷笑:“为什么?”
“因为季祁,你在苏家那天,季祁就知道你是他妹妹了,可是他那时没空应付你,就以公司利益上的让步请苏叔叔将你稳住,可以稳住你的就是苏岸,谁不懂你的小心思啊,你不就是喜欢苏岸么,能稳住你就是让你做他女朋友。”
我咬牙切齿:“苏岸,是么?”
他还是沉默。
多么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啊,哪怕这会儿他轻轻的对我说句话也是好的,他说他迫不得已也好啊。
我笑了起来:“就这样呢!你们把我耍的团团转,我错在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你,更高估了苏岸。”
我的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我也不想留下来了。
我在东山见到了季祁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季祁是个事业型男人,从来不会和哪个女人去享受什么,女人如衣服可以说他完全做到了他会去东山,还带一个女人?我会觉得我看到了一个笑话,半年他不可能变那么多。
走前,我面带笑容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为我上了一课。”
苏岸拉住我:“别这样!小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勾唇:“那你是我想的哪样?优柔寡断的懦夫?还是拖泥带水的蠢货?”
他脸色死一般的难堪,我顿时觉得十分好笑。
我打开门,看到了天灰蒙蒙的一片,压低的云乌沉沉的一片,白色的雪花旋转落下,下雪了。真是应景啊,凄凉萧瑟面面具到呢。
我深深看了苏岸一眼,他的旁边是笑的春风得意的江灵然,戏也玩完了,终于我可以我走的头也不回,不带任何留恋。
也没有人挽留我一下,外面下着雪呢!我搓,苏岸连个样子都不做。
脑中回忆起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从遇到苏岸开始,明明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偏偏对我那么温柔,这其中变化我却没有察觉到,深入其中定然沉迷其中。那天晚上,季祁不是已经认出了我是谁却按兵不动,于是用诱饵把我钓起来,巧的是苏岸就是在那天说让我做他女朋友的,这般稳住我。
我现在对于他是什么感情呢,喜欢?恼怒?记恨?如今想想他并没有那样吸引我,反而让现在我的憎恨上了他,我讨厌欺骗,过去的温柔都是一种欺骗,都是欺骗!
我回头看了下走路吃力的碧遥,他初来是模样不过十岁,现在看起来像十二岁的孩子。我轻轻的蹲下:“过来,趴到我背上,我背你。”
一个软软的身躯迅速趴到我身上,他把凉凉的手放到我脖子上,冰的我忍不住缩了一下,骂到:“拿开,否则今晚不给你饭吃。”受我威胁后,那只手恋恋不舍的拿开了。
碧遥把头埋在我肩窝:“瑞瑞生气不哭么?”
这孩子是真心关心我啊,起码对于我他从来没有欺骗过,我想着就觉得捡了个蛋也值,当儿子养,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哭没有用啊,我母亲去世那天我就告诉自己泪水已经用完了,不准哭!”
忽然觉得眼睛一凉,他把冰凉的手放到我脸上:“瑞瑞没哭呢!”
我抽了抽面皮:“哪那么容易哭。”
看着前面,雪落满地,深深浅浅,行李箱也不好推了,特别是在背着碧遥的情况下。
他也懂事,在我背后待了一会就下来了,末了还不忘加句:“瑞瑞的背好暖。”他模样天真,睁着圆溜溜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这句话说的那认真劲儿,让我忍不住蹂躏他圆圆的脸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