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我呆滞了一下,小漠没说什么原由,我也不想问。几人回房收拾行李就去飞机场。
上了车,小漠一直沉默,终于我忍不住开口问她:“小漠,你到底怎么了?”
她没理我,只是对着计程车司机道:“调头,去火车站!”
她回过头看着我和碧遥:“这事上了火车再说!”
离开也好,离开了,季祁想找我更是难上加难了。
等我们三个人上了火车已经很晚了,一路人饥肠辘辘,我和小漠双手就提的满满当当的,碧遥身上只背了一个包,里面都是食物,他自己说他要保护它们。
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碧遥又变成那个小孩模式了?
今天还是初四,人不多,我们幸运,买上了软卧,三个人的床铺是在一起的。
吃了会东西,我就催促小漠讲出我们为什么那么早离开的理由。
她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语气轻松起来:“我们都离开了,那我就不怕了。我只不过抢了别人的生意,别人记恨,想让人对付我。”
我狐疑:“就那么简单?”
“当然,不然你以为?”
我也没继续问,干脆上床,就这样睡了。
碧遥不甘心的晃了晃我:“瑞瑞,让我趴到你大腿上,你再睡嘛。”
当做没听到好了。
小漠声音冷测测:“我可不介意你趴到我大腿上啊。”
“……”
这辆火车在深夜中行驶,低鸣声在夜空下响起,驶向另一个我们毫不熟悉的城市,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半夜我被惊醒,很久没有那么颠簸了,还有点晕车,我睡的是上铺,想喝水,下床又觉得麻烦,更怕冷,就不断的翻来覆去。
我努力在静静的氛围下倾听着,下面是小漠绵长而有力的呼吸,我的对面睡的是碧遥,他睡像很好,模样温顺而安静。
我慢慢的爬下楼梯,伸出一只脚踢了下小漠:“小漠?”
丫的,这家伙睡的像死猪。
打开背包,找到矿泉水就大口大口的喝下去。就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在这种静的出奇的环境里,令人发毛。
我吓得差点叫了出来,这不可能是小漠的手,我睡中间的铺位,小漠是最靠下面的铺位,但离地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这只手可是直接抓着我的脚,平行着地面。
告诉自己,张瑞,不要怕!
我蓦然转头,努力把水瓶子往脚上砸上去……
痛,真他妈的痛。
悲催的是我自己的脚被砸了,可是脚旁边什么都没有。倒是睡着的人都被这声音吵醒了。
小漠睁着眼看着我,一脸莫名其妙。突然有人喊了声:“还让不让人睡了。”我对着那人的方向呸了一声,又爬上了床。
可这一下怎么都睡不着了。
小漠探出头轻轻地唤我的名字,问着:“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嗯!”
“是什么东西?”
我思索了下,那个的确是手,手指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我可以确定。
“那是一只冰凉的手!”
“手?”
我仔细的把当时的感觉都说了出来。她听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最后她下了定论:“那个是不干净的东西。”
好吧,我长那么大,真的没有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碧遥。对了,碧遥……我往碧遥的床上一看,居然是空的,刚刚他还在的。
小漠也看到了碧遥空的床铺,她没说什么话。但是从她的眼神中,我察觉到她对什么都了然如掌。
她真的成长了好多。
她戏笑:“可能是追那个东西去了吧,碧遥可不一般啊。”
我就无语了,都那么晚了,他去哪里追啊。小漠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她爬上我的床,抱住我:“哎,你就别担心了,碧遥能去的地方可不是我们这两个凡人可以去的!”
我冷眉:“小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小漠眼中闪过些什么,她笑的很轻松:“如果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不要了……”
“为什么又不要了?”
“因为电视剧里都会说‘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把那个人咔擦掉的。”
“……”
一股凉嗖嗖的风吹了过来,好冷的笑话。
这风来的很是古怪,火车完全密封,车窗都关的紧紧的,哪里来的风呢!
小漠整个人都警惕起来,她就像母鸡一样把我保护到身后。我看着她并不宽敞的背,摸起来还都是骨头,可就是那么有安全感。我乐呵呵的趴上了她的背部。
“张瑞?”
“嗯?”
“你……是不是想这样压死我啊,你不知道你有多重!”
黑脸,“你再说一遍。”
“你……”
小漠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巨大的漩流从我身后袭过来,我似乎在它的面前不堪一击,竟就那么斜着从床上倒了下去。
尼玛,这离地面快两米啊,我还是头落地的方式倒了下去。强烈的失重感让我无可是从,在半空中,我看到小漠一脸焦急悲戚的表情,她一定在担心我会不会摔挂。
时间就像被定格,我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有力,一下一下的。我的身子迅速的下沉,看样子,不死也残废,哎。
一个快到看不见的人突然凭空出现了,有只手勾住了我的腰,耳边的声音柔和亲切:“瑞瑞,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